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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還靈被他的氣場震的沒有做聲,竹曉可不怕他,“沒有用的,除了解藥,沒有什么可以拖住她的性命。三月以后,若是沒有找到藥,她就香消玉殞了。”
蘇瀛繃緊了唇角,站在清歡寢宮的外屋,和她一墻之隔。自己需要管她么?她的生死重要么?她不是一個籌碼么?山河萬里和她相比哪個更重要?
他一連在心中問了自己許多問題,以前,他都是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可是現(xiàn)在他在猶豫,他在思考,他開始慌亂。想起她清澈的眼睛,想起她靦腆的笑,想起她送去的藥……
越來越難以抉擇,所有糾結(jié)的感情齊刷刷的壓抑的他喘不過氣,他轉(zhuǎn)身離去,與黑夜融為一體。
待到他離去,紀還靈轉(zhuǎn)頭看向竹曉,一臉正色,“你是有辦法的吧!”
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竹曉回望他,臉色不怎么好,知她者,紀還靈也,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嗯。”
“什么辦法?”紀還靈眼里閃過光,抓了她的肩膀,急切的問道。他知道蘇瀛現(xiàn)在處于兩難的境地,現(xiàn)在這么危急的情況,蘇瀛不能分心。
“七七四十九天,同一個人給她運功,以血喂之。”竹曉咬著唇,她知道,紀還靈是不會讓蘇瀛冒這個險的,“四十九天過后,以命換命。”
前一句已經(jīng)讓紀還靈震驚,后一句讓他更是說不出話來。這世上,除了深愛,可能沒有人做得到。可是他知道,蘇瀛一定可以!蘇瀛何時為一個女人這般折騰。送入冷宮了還管什么死活?若說蘇瀛是為了北青的利益,打死他都不信,北青是富足,可是南越也不差半分。沒了常清歡一個籌碼,蘇瀛也有千千萬萬種方法讓北青臣服。
蘇瀛這是動了情!
“這種方法不要讓他知道!”紀還靈送開竹曉,轉(zhuǎn)身離開,腳步有些踉蹌。
竹曉盯著他的背影。他果然……還是在乎這山河…
每個男子都有一個保護家國的山河夢,紀還靈也一樣。她還記得他說過,現(xiàn)在國泰民安,他行醫(yī)救人也是一樣的。若是哪日國將有危,他一定第一個挺身而出。所以他回來了……
蘇瀛是一國之主,紀還靈肯定不想他出事,這個她懂。所以她才沒有當著蘇瀛的面將那個極端的解毒方法告訴他。
紀還靈……她回過神,若哪天是我中了毒,你會怎么辦?
翌日,清歡似乎睡的很好,起身去偏殿看了看馨兒她們,背上的傷還是有些滲人,她又幫他們換了藥。婉荷做了早膳,她一個人忙不過來,清歡就幫她給幾個丫頭喂飯。
一連好幾日,四個丫頭終于可以下床。清歡也就讓婉荷回了清塵宮。婉荷回去就將清歡如何奴役她,如何支使她,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的向李初云訴苦。李初云吃了一個悶虧,更加恨透了常清歡。
清歡這幾日一直在房里看書,也不知道蘇瀛的傷好了沒有,那些深可見骨的鞭痕,歷歷在目。想起蘇瀛,眼前書上的字如同密密麻麻排成了蘇瀛的樣子。
又想了想,幾日不見靳統(tǒng)領(lǐng)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正當清歡百無聊賴之時,一聲鈴鐺打斷了她的思緒,一個黑色的影子從窗口跳進來。她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是幼夜。已經(jīng)好長時間沒有見到幼夜了。因為事出突然,所以她將它留在了清和宮,沒想到它居然跑來了。
它看到清歡,親昵的蹭上去。清歡一把抱起它,“你怎么來了啊?”眉梢都帶了些喜悅。
幼夜從她懷里跳出來,兩只爪子不停的扒住脖子上的鈴鐺。想要掙脫,清歡連忙抱起它,將她脖子上的鈴鐺摘下來拿在手里,上面赫然寫著“段”字。
段……清歡沉思了一下,連忙翻動鈴鐺。果然!鈴鐺里面有一張紙條。清歡連忙拿出來,打開,卻發(fā)現(xiàn)是兩張很小的紙條,她看到第一張上寫著,“皇嬸現(xiàn)在好么,月辰在國子監(jiān)好好讀書,想你!”
第二張上寫著,“皇嬸,嬰格近來很想你,父王很忙,不和我玩!”
清歡鼻頭一酸,摸了摸幼夜的頭,原來幼夜當了小信使,想到兩個小奶包,自己好像很久沒有看到他們了。連忙找出紙,給他們回了信,放在鈴鐺里,套在幼夜脖子上,這次幼夜沒有掙扎。
清歡又給幼夜吃了點東西,幼夜才邁著傲嬌的步伐離去,一躍上了墻頭,看了清歡一眼,跳了出去。
清歡看著它黑色的身影離去,久久都沒有回神,自己這個樣子,不知道何時能再見到小奶包他們。
嘆了一口氣,她轉(zhuǎn)身回屋,繼續(xù)拿起她沒有看完的書看了起來。只是思緒又飄到了很遠,清兒昨日回來說,瑟舞夫人已經(jīng)被斬首。雖說瑟舞以前也是囂張跋扈,還毒打丫頭,但是她并沒有犯什么實質(zhì)性的大錯。可是她就那樣被蘇瀛處死了,蘇瀛太冷血!清歡對蘇瀛的感情,她自己都說不清了。聽到他受傷,她就很緊張;聽到他為了楊語嫣做到那種地步,她就又恨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