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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連,你快去看看吧!咱家帆兒帶著傷回來了!我跟你說,這次你要是不管,我自己去找老姚。周末加班還要挨打,沒見過這樣的領(lǐng)導(dǎo)。”連一帆媽媽見兒子帶了一臉的傷回來險些氣暈過去。這是遭了什么罪呀!
書房中的連經(jīng)洲搖頭,嘆了口氣,“問清楚了再說!”
“好,我這就去問。”
連一帆媽媽顧不上腿疾咬著牙快速步入連一帆房間,“帆呀!帆,跟媽說,你臉上的傷是不是你們經(jīng)理打的?”話音未落,怔住!就見連一帆正光著脊背對著鏡子查看傷情,這身上的傷更甚!
連一帆按住一處淤青吸了兩口涼氣。
“我這就給你姚阿姨打電話!要不咱就報警!這還了得!”
“干嘛打電話?報什么警?”連一帆將臉湊近鏡子,“可惜傷的不重!臉上這幾處掛不了幾天。”
“帆,你說什么胡話?”
“哎呀,媽,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你被傷成這樣,媽媽不心疼嗎?”
“我爸打我不比這厲害?再說我們只是在一起切磋技藝,試試身手而已。”
“工作就是工作!”連一帆媽媽突然若有所思,“試身手你打不過你們經(jīng)理?是不是你留有余地她卻下狠手,一定是這樣的!跟你們試試身手就是變相體罰!”
“哎呀,媽!你快出去吧,我要洗澡了!”連一帆將媽媽推出房間。
“這孩子!”連一帆媽媽立即折回書房找連經(jīng)洲討要說法。沒想到哭訴了一通之后只得到連經(jīng)洲的一句話,“一帆技不如人!磨練磨練也好!”
也好?連一帆媽媽可咽不下這口氣,躺在床上還在思來想去。老連不管,也不讓給姚翠涵打電話。置之不理可不行,必須找人過問此事,沒錯!找林劍軒。一個小小的部門經(jīng)理可得讓他好好管教管教。想罷,躡手捏腳起床,來到客廳拿起電話呼了出去。
“小軒,是我!你孫阿姨!”
“孫阿姨好!”
“阿姨知道你有晚睡的習(xí)慣,沒打擾到你吧?”
“沒有,孫阿姨您說!”林劍軒此時正好奇著簡繁莫名其妙的舉動。只見簡繁一步一步丈量著房間內(nèi)的地板和客廳的瓷磚,之后在紙上點點畫畫,似乎在勾畫一張公寓平面圖。
“一帆在云T工作我是放心的。不過有一件事阿姨得跟你說說,就是一帆那個部門經(jīng)理。”“好的,孫阿姨您說,我聽著呢!”林劍軒臉上平添一抹笑意。無論正面的還是負(fù)面的,簡繁的影響力之深、波及面之廣總是令人出乎意料、猝不及防。孫阿姨竟然也被驚動了!
“我不清楚一帆的部門經(jīng)理是如何管理的?今天一帆加班回來,臉上、身上都是傷,是被他經(jīng)理打的。”
“嚴(yán)重嗎?要不要我現(xiàn)在趕過去。”林劍軒語氣關(guān)切,腦中一串問號。
“不嚴(yán)重!可是,雖說不嚴(yán)重,這種管理方式終究是不好的。工作中怎么能體罰呢?還美其名曰彼此切磋試試身手。小軒,你們是IT公司不是武館。”
“好的,孫阿姨,我會過問此事的。”
“或者,你給一帆換個工作。”
“好的,孫阿姨,我會考慮的。”
掛斷電話,林劍軒聽到餐廳中傳來“咣”的一聲。起身探看,就見簡繁揉捏著膝蓋,手中一條黑色緞帶。
“磕著了?”
“嗯。”簡繁抬手將緞帶重新蒙在眼睛上,穩(wěn)了穩(wěn)神,繼續(xù)摸索著前行。
“這是什么功夫?”
“我就想試試,經(jīng)過訓(xùn)練,蒙上眼睛是否可以正常走路、做事。”簡繁想明白了一件事,她確定蔣帥之前一定瞞著她練習(xí)了很久。電器短路后可以輕而易舉地踩著凳子合上電閘,佐料瓶下方貼著的盲文數(shù)字,以及廚房中“叮叮咣咣”被打了無數(shù)的碗都證明他曾經(jīng)刻苦練習(xí)。
“然后呢?”林劍軒聯(lián)想到了蔣帥的眼睛,看來簡繁已經(jīng)意識到了。
“然后。沒有然后!”簡繁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然后的事還有待驗證和探查,她不想說。既然蔣帥已經(jīng)在練習(xí)了,最后為什么選擇逃避呢?沒有達(dá)到他預(yù)期的效果,放棄了?那么,她可以證明給他看。她能做到,他也能做到。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什么事什么人影響了他,那么,她就要找出那個影響,卸掉蔣帥的心里包袱。
“咣”,廚房的門突然被撞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