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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轉機在一個多月后的一天伴晚,晚飯過后何副所長把考古隊所有人員都集中到了一起開會,說是上頭有新的指令下來,考古隊有新的動向和任務。這個消息算得上是陰霾天氣里的一縷陽光,整個考古隊這才由死復生,大家一想到可以離開這個怪異非常的地方都顯得很是興奮,當晚還搞了個別開生面的小型歡送會,雖然也不知道是在歡送什么,但對在這種環境下工作的人來說,喜慶熱鬧的氛圍總是不可或缺的寶貴精神支柱之一。
我對這樣的調度倒也沒什么好開心的,東奔西跑的也早就習慣了,只是一時不知此番離去,曹雪這事兒……真就是天海相隔了。其實我也不是什么正氣凜然的人,相反還帶著一身的痞子氣息,也因為這樣,待在考古隊幾年也沒能借著家里的關系平步青云;至于曹雪,非要說起來,我和那小姑娘真就是一面之緣,甚至都沒說過什么話,如此執著說破了無非就是想證明自己是對的,想證明真有這么個人,想證明她真跟著咱們下了工地,我還非要把她找出來不可,如此而已。可惜糾結來糾結去,也沒什么實質性的幫助,不過后來事情的轉折出乎我意料之外,而且,轉折還頗多。
首先是新下達的任務目標讓我驚詫不已,我所在的這支考古隊這三年來勘探發掘的基本都是些小打小鬧的古冢墳塋,沒做過什么大的業績,甚至都沒見過幾次報,沒想到這次接到的通知竟是讓全隊折返yn朝我家鄉那充滿血腥傳說的殷谷進發,說是有群眾舉報,殷谷里有座不知朝代的丘陵。
聽到這茬我那個吃驚可謂真是不小,一來沒想到自己從小耳濡目染的故事發源地竟真是存有古墓;其次是這次折返,何副所長把我和我“表妹”——也就是彩柳,還有小陳及三四個隨行人員留下來了,說是大概還有為期半個多到一個月的收尾及和當地政府部門的交接工作需要有人做,剛好,留我檢討,在所不辭。
我對何副所長這個安排可謂悲喜交加,悲的是不能親手發掘兒時的夢魘之地,多少有些抱憾終身的感覺,喜的是大權交接,那尋找曹雪的事情又有了著落。我再三權衡還是覺得找人要緊,也沒啰嗦,當時就滿口答應了,哪知何副隊長領著浩浩蕩蕩的考古隊前腳剛走,那遼代衣冠冢后腳就坍塌損毀了,提交上來的地質報告說是這古墓本就破敗的上空下懸難以支撐,又連遭多日雨水沖刷澆灌什么什么的,總之都是些打官腔按例行的紅文,我也懶得再琢磨,心中連連嘆息,估計這都是命數造化,任誰都回天無力了。
當時何副讓我們掃完尾就趕回yn匯合,和當地文物部門接洽完畢之后我們自是沒敢耽誤,于是打點人手即刻動身。我身邊除了彩柳和小陳之外,另外還有三名行政人員,幾個人一路輾轉南下,沒幾天工夫就進了yn地界。
一路上大家談論的基本都是于工作有關的事兒,彩柳也是一如既往的寡言寒語,對于她這種脾氣性格我倒是習以為常,反正人多耳雜,我也沒和她有過多的交流。小陳他們幾人有幾次還以為我們兄妹之間在慪氣,常來勸導我多讓讓自己這漂亮親戚,我有苦難言,心想著等到了家,問清事理這麻煩好歹就解決了,便也沒往心里去。
想是這么想,哪知這一到自個兒的地盤上,事態竟又朝著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開去。
素有“亞洲大陸水塔”之稱的yn是個好地方啊,大山橫斷,溝壑密布,海拔懸殊,寒熱倆異,不僅從而幻化出形態各異的自然景觀,更有“一年分四季,十里不同天”的美譽;而越是靠近熱帶,動植物的體型就越是龐大,氣溫也逐步攀升,我前幾日還在齊巴爾鄉凍得直哆嗦,這幾天回到家鄉直感覺穿著短袖都燥熱難當,一時間竟不太適應。
殷谷距離打洛鎮大概300來公里,而打洛呢,也正是我父親他們當年落腳的地方。我們達到打洛的時候已是子夜,我把一行人等安排進旅社之后自己抽空回了趟家,不巧卻趕上家父外出多日聯系不上,無奈之下我又回到了旅社。
根據何副當時發放下來的文件檔案來看,那尚未考證的古冢丘陵就坐落于殷谷腹地深處,而偏偏這進谷要走的300來公里中有將近一半的路程都是原始莽林,人煙罕至,車馬不進。這些情況我小時候就已知曉,但是當下看看資料才真切感覺到棘手,步行穿山進谷,那可有夠折騰的,也不知道那殷谷古跡的確切位置有沒有跨越中緬邊境線,要是有,那就更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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