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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間猜到了莫小邪接下來要說什么。天籟小說Ww』W.』⒉
龐元渾身一震,似乎被莫小邪的一聲大喝驚住了,又好似不相信莫小邪會做出如此決定。
坐在主位上的冥語蝶看到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如同凄零的花兒在綻放,只是在這大廳中,大多數(shù)人都會認為這是一朵惡魔花吧。
來到冥語蝶的面前,莫小邪凝視了她半晌,終于緩緩開口,吐露出來只言片語,“你讓我寫一封休書寄回去?”
“唔。”冥語蝶支頤蹙眉,沉吟一聲,說道:“就是這樣,你既然已經(jīng)決定不回去了,那讓她獨守空房不如再讓她另找個人嫁了,這對她、對你豈不都是件好事?”
龐元面色更加焦急,但想到莫小邪之前的嚴聲呵斥,他不得不壓下心中的千言萬語,目光直勾勾地盯在莫小邪的身上。
他會如何回答?他想說什么?龐元腦中一直盤旋著這些問題導致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即使他有天大的修為,又怎么會知道他人的心思。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大廳里突然響起了莫小邪淡淡的聲音,沉著且堅定。
“不可能的,這個休書我絕對不會寫的。”
“你說什么?”冥語蝶怔了下,仿佛沒有聽清他說的話。
眼眸中滿是認真,莫小邪再次說道:“休書我是不會寫的,但我可以應你的要求留在這里,不過你要把龐兄弟安全送出去。”
“這是自然,他還要替我辦事,安全方面你不用操心。但是……”冥語蝶盯著他的英俊臉龐,看了半晌,說道:“算了,你不愿意寫休書就不寫吧,這些小事是無關緊要的。”
“等等。”
龐元板著臉,上前一步,高聲喊道。
注視著冥語蝶,龐元瞥都沒瞥莫小邪驀然色變的面容,沉聲說道:“在討論我的去留問題之時,是不是應該問問我這個本人的意見?”
愕然地看了眼居然膽敢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的龐元,心想,不是說胖子的膽子都很小嗎,為何他的膽量卻如此肥?
踟躕了下,冥語蝶淡淡說道:“你的意見?難道你不準備離開‘鬼域’嗎?”
“當然。”龐元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如果讓我一個人離開,我自然是不愿意的,要是你真的想讓我離開,替你做事的話那也簡單,只要你同意讓莫小邪和我一起離開,那么一切都不是問題。”
目視著昂挺胸,語氣鏘然有力的龐元,冥語蝶一雙眼睛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你是在威脅我?”
冥語蝶冷眼看著他,嘴唇抿出一個弧度。
“你怎么理解都好,你就說答不答應我的要求吧。”龐元昂挺胸,無畏地與她對視著,氣勢分毫不讓,略顯倨傲。
“糟糕。”莫小邪心中暗叫不好,拳頭一緊的同時,仔細觀察著冥語蝶的反應。
面對龐元完全沒有一點兒恭謹?shù)膽B(tài)度,冥語蝶明亮的眼神透露著森冷,如一把利刃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見她唇齒輕啟,用冷冽的話語說道:“你既然這么說,我如果不做些表示,倒顯得我不明事理了。”
龐元立刻點了點頭,心想白骨殿主也不是那么不好說話的嘛,自己一說不就有效果了?
看著龐元沾沾自喜的樣子,冥語蝶冷笑不止,眼眸中一道寒芒閃過。
“那你就沒有什么存在的意義了。”
冥語蝶素手一抬,沒有任何預兆的,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一枚骨刺脫手而出,朝著龐元的面門射去。
話音未落,骨刺已經(jīng)到了龐元面前相距一米的地方,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龐元根本沒有防備,就更別提應對之策了。
此時,龐元腦中唯一閃過的就是,為什么她要殺自己,前一刻對方的態(tài)度不還是好好的嗎?
然而他可能永遠都無法知道答案了。
就在這千鈞一之際,一個身影如電光火石般出現(xiàn)在他的身前,像座巍峨的大山,厚重且堅挺。
“噗呲——”
利器劃破布帛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龐元的耳中,緊接著,一聲如同開天辟地,撕裂天地胎膜的聲音響徹大廳,伴隨著的則是不算洪亮的悶哼聲。
莫小邪身體由于慣性的緣故,搖晃了下,卻未有后退一步。
緊緊閉合著嘴唇,幾乎不露任何唇色,但不可避免的,還是有一縷縷紅得燦爛的鮮血順著嘴角滲出,帶著些心驚動魄的氣息。
白潔光亮的骨刺突兀地插在莫小邪的胸前,透胸而過,顯得異常刺眼。
鮮血很快就浸染了莫小邪干凈的衣衫,變成了暗紅色。
龐元瞪大雙眼,終于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看著擋在身前,替自己擋下幾乎是致命一擊,那道離自己僅有寸許的身影,下意識后退了幾步。
吃驚地盯著莫小邪背部露出的那一抹白色,龐元的眼眶中涌上了晶瑩的淚光。
“小……小邪。”
龐元囁喏地輕聲叫道,臉上的神情一陣恍惚,似乎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一般。
那朱紅色的鮮血在莫小邪的背部不斷擴大,但某種東西卻在龐元的心里不斷蔓延,填充了他的整個胸腔,占據(jù)了他此時所有的情感。
微微側過頭,瞧見龐元胖胖的圓臉有些呆滯,莫小邪淡淡一笑,猶如反射著陽光的星盤。
胸口的痛楚令他的笑容越絢爛,顯現(xiàn)著安慰的笑容,莫小邪用虛弱的語氣輕聲說道:“我總算是趕上了,江大哥的死亡終究不會在我面前重演,這次你應該沒有怨言了吧。”
“咳咳——”
一番話語牽動了莫小邪的肺部,引得他劇烈的咳嗽起來,面上的紅潤漸漸褪去,蒼白的顏色浮上臉面。
“不,不是這樣的,我根本就沒有怨你。”
龐元在心底吶喊著,可張開嘴,他卻現(xiàn)自己一個音節(jié)都不出來,仿佛喉嚨變得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