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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連自己道心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家伙竟然會打敗她這個道芽境的修道者,這在什么時候聽上去都像是天方夜譚的事情竟然真實地發(fā)生在她的身上。
可是不對啊,剛剛明明感覺到了道心的力量,而且那個金紅色的氣息確實能釋放出道所特有的威壓,他怎么會不知道呢?
安撫住波動的情緒,夢緣再次坐下,就見莫小邪攤攤手說道:“其實我也奇怪呢,我沒有修煉過任何功法,也不知道自己的道心是什么,可是某一天罡煞突然就自己冒了出來,哦,你可能不知道,我指的是那個金紅色氣息的東西,因為沒人認(rèn)得那是什么,所以我就擅自給它取了個“罡煞”的稱呼。”
夢緣輕輕點頭,隨后問道:“你既然不會修煉功法,那又怎么成了殺生魔君的徒弟了?”
莫小邪看夢緣并不像初見面時給他一種不可接近的感覺,于是暢所欲言的把自己如何遇到衛(wèi)道,又是如何成為了衛(wèi)道的徒弟,衛(wèi)道教導(dǎo)自己修煉功法不成,又指點了一下自己罡煞的運用之法,一路說下去,等停下來時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口干舌燥,嘴唇都發(fā)干了。
夢緣是一名很好的聽客,自從莫小邪講起,她就抱著膝蓋在一旁一直靜靜地聽著,遇到不明白的也都是壓在心底,不曾打斷,聽莫小邪說完后,在隨身空間里掏出一個水囊扔在了莫小邪的身上。
莫小邪拾起水囊,晃了晃,沒有很響的聲音,應(yīng)該是滿的,轉(zhuǎn)頭看向夢緣。
夢緣用余光瞟見了莫小邪在看自己,遂淡淡地說道:“我還有水,你喝了吧。”
莫小邪看了看水囊,又看了看夢緣,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是要問這個,我是想問這個水囊你喝沒喝過?”
不知是不是錯覺,雖然隔著一層面紗,但是莫小邪還是看見了眼睛下面露出的白皙面頰騰起了淡淡的粉紅。
夢緣怒氣哼哼地瞪著他,冷哼一聲,說道:“愛喝不喝,不喝的話還給我。”
莫小邪訕訕一笑,端坐好身子,擰開瓶蓋,冰涼的清水順著喉嚨滾滾而下,那種久旱逢甘露的舒爽感險些令他呻吟出聲。
喝了半個水囊,莫小邪終于停下來喘了口氣,望著蕭瑟的天空,輕聲說道:“雪停了?”
“當(dāng)然停了,維持這個法術(shù)可是需要法力的,我們既然不打了,這個法術(shù)自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夢緣抬頭望了望天,現(xiàn)在她也知道莫小邪不過是個什么都不懂,連靈力都沒有的半個修道者,所說的話也是解釋給他聽的。
“最后一下你是怎么打到我的?明明我沒見到你有什么動作,之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中招了。”夢緣朝著莫小邪坐著的相反方向偏過頭去,小聲問著,然后有略提高了嗓音,倔強地說道:“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話可以不說,畢竟每個人的攻擊手段都是不小的秘密。”
莫小邪好笑的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冷冰冰的女子也是有可愛之處的。莞爾一笑道:“其實也沒有什么不能說的,我聽你說你那個隱身的類似于法術(shù)的東西是你道心的力量,不管是肉眼還是靈識都是察覺不到的,所以我就在想,那如果用同樣是道的罡煞,是不是就能探查到你了,隨后我又想,要是金紅色的氣息散布開來,你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到,那么探查到你的行跡也不可能打中你,所以我就像你施展隱身的方法一樣,按你的意思,但本身就是看不見、摸不到的,玄之又玄的東西,那么我的罡煞應(yīng)該也可以歸于無形,這么想的,我就去嘗試了一下,結(jié)果,我成功了。”
現(xiàn)在說起來,莫小邪還是有些興奮,運起罡煞用手朝地上比劃了一下,手還處于懸空狀態(tài),并且感覺不到任何氣息流轉(zhuǎn),但是一道清晰的痕跡筆直的烙印在了雪地上,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
夢緣注視著莫小邪用罡煞悄無聲息的攻擊,內(nèi)心深處的驚訝無以言表,注視著莫小邪感慨道:“你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只依靠自己的力量就能把道掌握到這種程度,不能修煉功法倒是可惜了。”
莫小邪對此卻是看得很開,輕笑著說道:“能有如今的成就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要知道一個多月前我還只是一個對修道界一無所知的客棧伙計呢。”
夢緣轉(zhuǎn)過頭盯著莫小邪,問道:“你把這些秘密都告訴我,就不怕我泄露給別人對你不利?”
聞聲,莫小邪轉(zhuǎn)過頭眼睛對視著夢緣的一雙明眸,神情嚴(yán)肅而認(rèn)真地設(shè)誓道:“對于你,我可以毫無隱瞞。”
莫小邪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著夢緣的雙眼,即使遇到的是一對冰山,他也毫不退縮,此時的他,盲目而又執(zhí)著,愚蠢而又純真,如同初戀是盛開的煙花。
仿佛受不了莫小邪熾熱而堅定的目光,夢緣的視線游離開去,輕聲冷語道:“你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子,頭發(fā)亂糟糟,像個猴子一樣。”
莫小邪溫醇地笑了笑,收回目光,站起身把頭發(fā)捋在一起,從身上破爛的衣服上四下一段干凈的布料,把頭發(fā)綁在了腦后,把水囊中剩下的水倒出,洗了洗手掌,又洗了洗臟亂的臉龐,兩鬢被微微沾濕,一撮頭發(fā)習(xí)慣性的把左眼遮蓋住,和平日里的英俊比起來,多了幾分狂放和颯然。
“這件衣服估計是穿不了了,可惜我沒有換洗的衣服了。”莫小邪低頭看了看臟兮兮,左肋處開了一道大大的口子,是夢緣用峨眉刺劃破的,其他地方也多有破損,剛剛又撕下一條綁了下頭發(fā),更是破的不能再破了,丟在外面,恐怕就連乞丐都懶得撿吧。
“接著。”清麗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莫小邪下意識的一抱,頓覺懷中一沉,一件灰白色的衣服正躺在自己的懷中,打開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件衣服干凈、整潔,并且是個男士的衣服。
莫小邪為之啞然,回頭看了眼夢緣,卻見她瞅也沒瞅自己,兀自說道:“這是我出行時預(yù)備的,有些時候女扮男裝行走在外面時方便一些。”
莫小邪撓撓頭,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其實我不是想問這個,我是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