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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心已經先行探去,云尚飛和莫小邪對視一眼、使了個眼色,也收起了法寶,凝神戒備地亦步亦趨跟在慧心的身后。
隨著距離拉近,哭泣聲越來越大,都到達了撕心裂肺的程度,聽這音色,并不像是成年人的聲音,倒像是一個小孩在痛哭。
慧心的腳步加快了些,拐了個彎才看到,一個年紀差不多有七八歲的孩童,靠在樹上蜷屈著膝蓋貼在胸前,雙手環抱,腦袋埋在大腿上,嚎啕大哭著。真是令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慧心好似被這孩童的痛苦聲擊到了心中的柔軟處,善心如水,自內心深處涌出,憐惜地看著蹲在地上只顧著哭泣,連他們三個走近了都完全不知道的孩童,蹲下身體,用盡量輕柔的語氣問道:“孩子,怎么會一個人呆在這里?”
蜷腿蹲著的孩童沒料到旁邊還有別人,陡然一說話把他嚇了一跳,連哭泣聲都被噎住了,待看到自己的面前站著二男一女三個人時,短短的抽泣之后更是放聲大哭,豆大的淚珠滾滾而下,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眼睛哭得紅腫,好像熟透了的李子,雙手拼命地揉著眼睛,似乎在害怕慧心他們,身體下意識的往后縮了縮,可是他的后面是粗壯的大樹,根本沒有余地讓他進一步的后退,看著離得最近的慧心小臉嚇得慘白、慘白。
慧心見到那個小孩好像把自己當成壞人了,邊抹眼淚,邊偷偷觀察著自己,往邊上躲閃,眼神甚是驚恐,于是只好再次細言細語地說道:“你不要怕,我們不是壞人,你為什么哭啊,有什么委屈的事情盡管和我們說,我們會幫助你的。”
誰知道慧心就是這樣好言安慰,那個小孩還是在地上不停地哭,和之前沒有什么兩樣,似乎根本就沒有把慧心的話停在耳中。
云尚飛看到慧心眉頭輕蹙,隱隱發愁的神色,笑著說道:“慧心姐,你不用費口舌了,我猜這個小孩根本就聽不懂你說的話,你就算說上一天,他也不會明白你說的是什么意思的。”
慧心恍然大悟,然后就陷入了苦惱中,奮力思索著,面對一個聽不懂話的小孩子,自己要如何才能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安撫他讓他停止哭泣。
“我能聽懂。”稚嫩的童聲帶著點點抽泣,軟糯地開口說道。
“唉?”云尚飛一驚,訕訕的笑了笑,轉過頭去左顧右盼。
慧心長吁一口氣,望向已經開口說話的孩童,笑著問道:“你既然能聽懂為什么不回答姐姐的問題呢?你若是不想說也行,先站起來離開這里,等到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我不走。”小孩依舊在哭,只是聲音小了很多,眼淚已經不在往下淌了,只是眼眶當中還是水汪汪的,一副打算隨時再次痛哭的模樣。
“這里很危險的,我們先離開這里好嗎。”慧心耐心十足,半哄半勸地說道。
“不要,我父母說了讓我一個人在這里藏好不要動,等一會兒他們就會來接我的。”小孩趕忙搖頭,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痕,卻因為手臟,把臉上劃拉的和一只小花貓一樣,嗚咽地推攮著慧心伸過來要拽他的手。
藏在這里?父母?之前莫小邪他們就懷疑一個小孩子怎么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里,也曾以為他是修道者變幻而成,可是這時聽到小孩提到他的父母,心里卻瞬間有了其他的猜測。
他的父母據猜測應該是修道者,那么兩個修道者把一個只有七八歲大小的孩子扔在這么一片荒山野嶺肯定是有原因的,囑咐這個小孩藏在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遭遇到不容易對付的強敵,被迫將孩子藏在了這里,而他們則把敵人引開了。
想到之前不遠處那壯烈的場面,慧心幾個人都低沉眉頭,變得沉默寡言了,如果事情真的如同小孩說的那樣,他的父母把他留在這里,聯手去對付強敵了的話,那么十有**是遭遇不測了。
慧心神色悲憫,戚戚然地說道:“孩子,你的父母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短時間內是不會回來接你了,你跟著姐姐走,從現在開始姐姐照顧你,好不好?”
小孩懵懵懂懂地眨著琥珀色的大眼睛,因為哭得久了,眼白還帶著條條紅絲,用純真的語氣問道:“姐姐你騙人,我的父母是不是死了?”
在場除了小孩,所有人都是一愣,被這個小孩的早熟與聰明驚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才好,難道要直白的告訴他你說對了?這種話在這個時刻沒有一個人能說得出口,死亡不管是對于像莫小邪這樣的陌生人還是像眼前小孩這樣的親人來講都太過于沉重了,以至于沉重的沒法如此輕易的說出口。
眾人默不作聲,小孩低下了頭,琥珀色光澤的眼睛變得黯淡下來,黯然神傷地低聲說道:“我就知道是這樣,以前在我父母的同門師兄弟去世后,我的父母也是和師兄弟們遺留下來的孩子這么說的,所以,你們不用為我難過傷心,看著那些和我差不多大的玩伴,我就知道遲早有一天會輪到我的。”
說到半道,小孩變得泣不成聲,等到說完,早已經聲淚俱下了。
莫小邪三人看著面前悲泣的孩童,都感覺自己胸口發堵,對這個過于懂事的小孩有些心疼。
“孩子,我們離開這里,姐姐帶你一起去別的地方。”
慧心伸出手拽著小孩的身子,這回他沒有最初那么抗拒,很輕松的就被慧心扶了起來,背在了后背上。
“姐姐,我來背他吧。”注意到慧心把小孩背在背上,莫小邪急忙上前一步,伸出手就要把小孩從慧心的背上接過來。
云尚飛也不甘落后,緊接在莫小邪的后面,亦上前一步說道:“是啊,慧心姐,讓我們來背吧,你別累到。”
感受到后面那個小孩緊緊抓住自己肩上衣服的小手,慧心充滿謝意地笑著,搖了搖頭拒絕道:“算了吧,還是我來吧,他不是很沉,對于我們修道者來說這點重量根本不算什么。”
看到慧心的堅持,莫小邪和云尚飛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好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孩子,能不能告訴姐姐,你的名字叫什么啊?”慧心在前面走著,微微回過頭柔聲細語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