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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些?商人睜大雙眼,愕然地再次審視面前的少年,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語氣問道:“只有這樣?”
“只有這樣。”莫小邪駑定的點了點頭。
“你知道,就算你提出要一大筆足夠過上半輩子的錢財我也不會拒絕的。”商人閃爍著不可思議的目光,試探著問道。
“錢財?我要那東西有何用?”莫小邪哂笑著搖了搖腦袋,等待對方的答復。
“既然這樣。”商人摸了摸下巴上并不是很長的胡須,笑容滿面的說道:“那么恭喜你,莫小邪,你將是“鴻宇客棧”的第一位伙計。”
“擊掌為誓。”
“好的,擊掌為誓。”商人怔了下,沉聲一笑應道。
“啪——”
一聲脆響在院落回響,分外清晰。
褐衣青年名叫蔣榮,是在客棧開張一年后才來的,當時他還只是一名尚未及冠、涉世未深的少年郎,初次見面給人的感覺并不是很難相處,雖說是客棧老板的子侄,可平時并沒有端著架子好吃懶做、指手畫腳,工作之勤懇讓很多客棧的伙計都為之汗顏,一提到他,絕大多數人都是贊不絕口,由衷的表示敬佩,可是因為一次意外,改變了他的人生觀念。
客棧中除了掌柜的是老板的親信以外,雇傭的伙計大部分是楓樺鎮的鎮民,不管是道聽途說也好,還是家長的警告也罷,總之最終都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可以在鴻宇客棧做事,但一定要遠離莫小邪。
因此,莫小邪在客棧做工并不感到稱心如意,即使不明顯表現出來,無意當中還是經常受到眾人的排擠,例如那些劈柴、挑水等重體力活全部交給他一個人來干,拜其所賜,莫小邪的身體也比同齡人強壯、結實數倍。
客棧老板與當時和莫小邪擊掌為誓時的態度相差甚遠,從客棧開張以后,不曾過問莫小邪的日常生活不說,就連其他伙計欺負莫小邪,他亦是毫不理會,好像完全忘記自己客棧中還有這么一個少年,一個被他話語打動,只以一個條件就將這大片土地交給他的半大男孩。
蔣榮剛來到楓樺鎮,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奧秘,他不問,旁人也不會無緣無故提起,揣著心中的疑惑和不解,直到有一天他才知道原因何在。
那一天莫小邪一如既往地背著捆好的柴火走向柴房,可能是這回背著的柴火太重,也有可能是繩子不結實,沒等到達目的地,只聽“嘩啦——”一聲巨響,繩子斷裂,柴火掉了一地,滾得到處都是。
周圍的客棧伙計先是被那巨響吸引了目光,驚疑的瞅了瞅,待到發現蹲在地上撿拾柴火的莫小邪,俱是轉過頭去,像沒看見一般,各自忙著各自手中的事情,竟沒有一個人前來幫忙。
蔣榮把眾人冷漠的行為看在眼里,感覺胸中一股火焰在燃燒,放下手中要拿去廚房洗涮的餐具,“刷刷——”幾步走到莫小邪的身旁,彎下腰幫忙撿拾柴火。
“喂,我說你也太不小心了,竟然……竟然……”
彎腰撿柴,本來遮擋住左眼的頭發不可控制的垂了下來,正好被一臉笑意盈盈,試圖搭話的蔣榮看了個分明。
好似戲劇中的經典——變臉,前一刻還微笑的臉龐瞬間被驚恐所取代,眼睛瞪的溜圓,嘴巴長得老大,仿佛看到了洪水猛獸,就連話語也磕磕絆絆、說不下去,急退了幾步,沒有注意地上散落的木柴,一腳踩上滑了一下,屁股狠狠摔在地上,兩腿之間更是濕了一大片,模樣狼狽至極。
被股間的涼意和周圍的謾笑聲驚醒,蔣榮漲紅著臉,羞怒交加,環視一圈,記清楚今天所有嘲笑過自己的人,轉身就走,臨走時還用略帶恐懼的目光恨恨地瞪了一臉平靜的莫小邪一眼。
他恨那些在這一刻露出丑惡嘴臉的圍觀伙計,更恨導致他出洋相的罪魁禍首。
往后,蔣榮變得仗勢欺人、囂張跋扈,利用自己是老板的親屬關系,加上這些日子兢兢業業工作,很容易就混了個管事的職位,那些曾經嘲笑過他的伙計,不是因為受不了他的刁難主動辭職,要不就是被他以一些聽上去牽強的理由辭退,唯有水火不侵、油鹽不進的莫小邪是個例外,不管蔣榮用何種方式欺凌莫小邪,莫小邪如同鐵了心一樣就是不走,有當年的條件誓約,辭退更是無有可能,現今蔣榮都感覺自己有些黔驢技窮,不知道還有什么方法能趕走這個“怪物”。
思緒回轉,明月高懸在天,莫小邪的心卻比那孤零零的月亮更加寂寞。
望了望幽暗的天空,嘆息道:“不是我不走,實是這里乃我唯一的牽掛之所,離開這里,我無處可去啊。”
他并不愚笨,如何會看不出蔣榮的真實目的,蔣榮百番欺辱無非就是想讓自己知難而退,主動辭去這份工啊。
“原來你一個人躲在這里呢,幸好你還沒睡,倒省卻了我不少功夫。”
清美的女聲驟然傳至耳邊,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里,瞬間驚得莫小邪渾身汗毛倒豎,神經緊繃。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聲源處那遠遠一點、昏蒙蒙搖曳著的光亮,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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