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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清茶,水是無色的,嫩綠的茶葉在水的中間,不沉不浮,每一片茶葉都是立著的,葉尖朝上,僅僅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去,就如同一柄柄絕世寶劍。
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溫潤的茶水入口,只覺得身心都被一股無形的劍氣給貫穿。一口濁氣吐出,竟是達(dá)到了洗筋伐髓的效果。
即便是品茶的人都早已經(jīng)過洗筋伐髓,但總會有后天的污濁之氣入體,洗之不盡,伐之不絕。若是想要不占世間半點(diǎn)濁氣,唯有超脫于凡才能達(dá)到。
李長老已經(jīng)是超凡境,與其他幾人不同,他一口吐出的,并不是濁氣。但這杯茶對他來說,依舊是有效的。或者說,這茶,對劍宗的人,都是有好處的。一杯入腹,劍葉茶的神韻幾乎全都被包含在內(nèi),對修劍者來說,是不可多得的造化。
白衣女子吐出一口濁氣,又消散在荷花池中,面色紅潤了幾分,朝道袍男子微微一笑,說道:“文道友不愧是有茶道人之稱,竟是將這劍葉茶的神效全數(shù)發(fā)揮出來。能品得文道友的一杯清茶,卻是難得。”
但那道袍男子卻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說道:“并不是全部,這茶,我只能炮制出八分的效果。唯有修劍者,才能發(fā)揮十分的神效。一分之差,便是天差地別,這已經(jīng)有兩分的差距。劍葉清茶不愧是難得的好茶,若是能將其十分的效果發(fā)揮出來,能比得上一株神藥的效果。”
聽到道袍男子的話,李長老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劍宗的人,皆是修劍者,但在茶藝一途上有所作為的,卻是沒有幾人。之前準(zhǔn)備的茶,便是劍宗里最善于茶藝的人炮制的。按道袍男子所言,僅僅是發(fā)揮出五分的神韻。
能炮制出這劍葉清茶十分的效果,還是不要想了。或許以后會有,但如今確實(shí)是沒有。
李長老呵呵一笑,道:“文道友所炮制的劍葉清茶如此神效,但對于我等卻是沒有多大的用處。這般的茶,倒是很適合弟子們的。”
道袍男子雖是木納,卻也并非不通人情世故,眼皮一抬,說道:“三杯清茶,給第一項(xiàng)的前三名。”
李長老笑著點(diǎn)頭,道:“那便多謝文道友厚贈,最先登上來的三人,倒是有造化了。”
道袍男子將那竹節(jié)裝盛的劍葉茶收起來,這些茶葉,足夠炮制出百杯的劍葉清茶來,這便是三杯清茶的報(bào)酬。他搖搖頭,說道:“不是最先上來的三人,是用時最短的三人。”
李長老疑惑道:“有什么差別嗎?”
一旁一直沒開口的上官蓮卻是捂唇一笑,道:“倒是有區(qū)別。李長老請看。”
李長老順著上官蓮的玉指看去,目光穿越空間,到了山腳下。
羅小天和林雪璇正匆匆朝玄光天路趕去。
李長老臉色突的大變,羅小天和林雪璇去的天荒死界。他們倆若是能趕過來,便意味著……那位也來了。
一時間,李長老有些坐不住了,那位離開天荒死界,對劍宗來說,無疑是天大的震動。劍宗的格局……要變了。
但李長老卻也不好離開,這里的幾位所代表的是各自的宗門,待客之道,還是不能落下的。
稍稍定下心來,李長老心中一想,自己雖是主持大比的,但并不是說宗門大比就排了他一人來主持。想來那些人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羅小天和林雪璇。宗門里的長老們也該知曉了,不需要他再次驚慌。
李長老僅僅是一瞬間,就回過神來了,其他幾人也沒發(fā)覺李長老的異常。
他淡淡的說道:“雖然是趕來了,卻并不意味著能上來。往屆大比中,第一項(xiàng)最好的成績,好像是兩個時辰吧。天色已經(jīng)不早,只剩半個時辰,即便是換作在座的諸位,也不一定能通過那玄光天路。”
眾人心中也是知曉,這玄光天路的考驗(yàn)與修為無關(guān),修為越強(qiáng),越是難以通過。這兩人,是沒有多少希望了。
但白衣女子卻是嬌笑道:“或許……不一定呢。那可是羅天宗的弟子啊。說不好。羅天宗,不是最擅長帶來驚喜的么?”
話是好話,但說的人,卻是沒有好氣。那話語中,無處不是透露著嘲諷的意味。若是換作其他人說出這話,沒什么好像的,但是換作這位,卻只有滿滿的嘲諷。
天宗,從來就與羅天宗是死對頭。雖然沒有到小西天和如山寺那樣的地步,但也差距不遠(yuǎn)了。
白衣女子一開始說給羅天宗一個機(jī)會,就沒按什么好心。原本若是羅天宗的弟子能準(zhǔn)時參加,天宗已經(jīng)在第一關(guān)做好手段,讓其吃盡苦頭。但沒想到,羅小天卻是到現(xiàn)在才過來,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除非是入圣境的大能,否則無人能過。
而天宗在后面的兩關(guān)里,都給羅天宗設(shè)下的陷阱。只要羅天宗有人來,絕對會吃盡苦頭。就算是運(yùn)氣好的,通過了前兩關(guān),到了最后一關(guān),也不會有好結(jié)果。第三關(guān),是斗法,那可是可以死人的。
但現(xiàn)在,顯然天宗布下的那些陷阱手段都沒了用。白衣女子也聊勝于無,只能嘲諷幾句作罷了。
這時,道袍男子目中閃動精芒,開口道:“確實(shí)不好說。”
說罷,他又開始準(zhǔn)備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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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崖半山腰處,數(shù)千名參賽者,到達(dá)這里的卻不過寥寥數(shù)百人。
這些人中,八大宗門的弟子,和各大小宗門的弟子,占據(jù)了絕大多數(shù)。至于散修,達(dá)到這里的,不過二十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