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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如斯,即便是八大宗門的人惹上了他,也會被毫不猶豫的斬殺。這般的狂人,能活到現在,也說明他身后有著能與八大宗門相抗衡的勢力。不難想,能與八大宗門抗衡的,只有八大宗門。又結合云中仙修行的功法,便很容易得出結論,站在他身后的,是羅天宗。
八大宗門之一,最神秘的一個宗門,羅天宗。
寧有財已經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催動靈力,全力逃開,至于其他人,他都已經顧不上了。連自己最疼愛的兒子,也顧不上了。他雖然已經一百五歲多歲,但凝神境的修士,有兩百的壽命。還有五十年,要想再生個兒子,雖然不易,但也是可以的。
現在他要全速逃開,將這消息告知宗門。
不,不能會去。
寧有財心念電轉。
即便是回到火符宗,也難逃一死。火符宗都可能被這狂人給滅門,甚至站在后面的紫天符宗也要被波及。斷然是不敢出手護住火符宗的,甚至可能在紫天符宗聽到消息之后,主動出手將火符宗交給王安民處置。
寧有財念到此,便斷絕了回去通知宗門的念頭,自己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王安民再次揮動手中的云霧長劍,那五柄漂浮著的劍全數激射而出,朝那五人殺去。
云霧長劍飛出,卻不見元利見有絲毫的動靜,只見到其眼中有無盡的恐懼,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只能看著那云霧長劍飛向他身子,刺穿,而過。
元利見是距離最近的,也是最先倒下的。
卻見那寧有財在云霧長劍飛出之時,猛地咬破舌尖,激發起全身的靈力。猛地一下,便掙脫開王安民的禁錮。
寧有財在腰間的乾坤袋一拍,喉嚨中沉聲低喝,一塊巴掌大的古鏡便飛了出來。那古鏡上有三道裂痕,看上去已經離破碎不遠了。
這是寧有財偶然得到的一間殘缺的法寶,他無法將其修復,只能勉強的催動。這古鏡為他抵擋過數次的致命攻擊,也是借著這古鏡,他才能一步步的走到火符宗大長老的位置。他知曉,這古鏡只能再擋下一次攻擊,便要徹底破碎了。但是,超凡境一下的攻擊,古鏡都能抵擋下來。
云霧長劍飛到寧有財面前,撞上被他祭出的古鏡,一聲清脆的聲響,古鏡碎作無數塊,散落在地。而云霧長劍卻也被抵擋住,消散了去。
王安民有些意外,五柄云霧長劍,其中四柄都斬殺一人,僅剩下寧有財用那古鏡抵擋下一擊。
寧有財趁著王安民走神,猛地一拍乾坤袋,一柄三尺長的飛劍激射而出,帶著他朝天際飛去。
也不知寧有財是用了什么秘法,這飛行的速度驚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飛到天際,要遠遠離去了。
王安民卻也不追,靜靜的看著寧有財遠去。
這時,天際傳來一聲冷哼。
卻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羅小天聽的分明,雖然聲音有些變化,但聽了十年的聲音,還是無法瞞過他。是王嬸,余韻柔。
羅小天好似看到天際的云在翻涌,似乎是在下雨。
那已經要只剩下一個小黑點的寧有財突的一聲痛呼,從那飛劍上掉落下去。沒有落到地上,就見到寧有財的身子不斷變小,竟是被那雨給腐蝕了。在半空中,就消散成一灘水液。
身后的門再次被推開,王嬸走了出來。
羅小天看去,王嬸身上再也見不到半點農家婦人的痕跡,宛如仙子臨塵,貴不可言。
王嬸眼中卻還是羅小天熟悉的神色,心態的看著羅小天,如同之前羅小天受傷之前所見的一樣。
王嬸還是王嬸,王叔也還是王叔。
他們都沒有變。
羅小天心安了。
不論王叔和王嬸是凡人還是修士,他們依舊還是他的叔嬸。
羅小天的神色落在王安民和余韻柔的眼中,兩人也知曉,羅小天并沒有因他們的隱瞞而生氣。
王安民突然回過頭,對著山林里,高聲道:“自己出來,還是要我出手?”
羅小天順著王安民的目光望去,卻見那山林間有一人走出,讓他驚訝,卻是那宗遠。
這時的宗遠臉上再無半點的諂媚之色,恭敬的走出來,行禮,道:“晚輩紫天符宗,內門弟子弟子宗遠,見過云中仙前輩,清雨仙前輩。”
宗遠心中在嘆氣,他不知這兩位前輩竟然在此處化凡。而馮行天他們已經死在此處,他這些年在火符宗臥底所圖之事,已然是前功盡棄。甚至,這次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個問題了。
王安民一副隨意的樣子,突然又開口說道:“還躲著作甚?要我逼你出來?”
宗遠突然發現自己身前出現一個白發老者,他連忙行禮,道:“呂長老。”
老者是白發,卻是童顏。臉色紅潤,無有一絲衰老的樣子。老者目光掃過王安民身上,又落到余韻柔身上,最后落在羅小天身上。
呂長老開口道:“恭喜兩位道友今日入超凡。”
王安民面上卻是露出譏笑,也不接話。余韻柔更是看都不看這人,只是心疼的看著羅小天。
呂長老也不尷尬,面前這兩人在修真界都是大名鼎鼎的,雖然都是不是嗎好名聲。云中仙王安民,清雨仙余韻柔,都是無比狂妄之輩,沒有什么是他們不敢做的。若是真的把他們惹火了,雖然不可能將他們紫天符宗給滅門,但大鬧一番也是無比難受的。何況,這兩個修真界的臭皮蛋還走到一起了,宗遠之前所設計的九陰體的女子想來是他們兩人的女兒。怎么想都不可能善終。
呂長老還是要硬著頭皮道:“此事與我紫天符宗并無太大關系,不過是門下弟子頑皮,去那火符宗玩耍。被其紈绔子弟帶著來到此處,這番主使也倒在道友劍下,便也是罪有應得了。”
王安民依舊不接話,譏諷的看著呂長老,如同看一個小丑。
呂長老知道王安民這是并不滿意他的處置,只得繼續道:“那火符宗也是罪首,我紫天符宗必將嚴懲。”
宗遠聽言,心下一驚,呂長老這是打算放棄火符宗了。雖然呂長老只是紫天符宗的三長老,但要處置火符宗這樣的一個附屬的小宗門,卻也是有權力的。這樣的交代,讓宗遠心驚。不過是兩個剛剛入超凡境的修士,如何能讓他們紫天符宗如此退讓?
王安民也沒有耐心等呂長老再一點點的提出要求,不耐煩的打斷呂長老的話,開口道:“你接下我一招,便放你們離去。”
呂長老卻是心中一沉,他之前也與王安民交過手,那時,王安民不過是煉心境,而他也是超凡初期。現在,王安民初入超凡境,他已是超凡中期。但呂長老并沒有把握接下王安民的一擊。
呂長老不愿與王安民交手,卻也沒有別的方法,開口突出一個字:“可。”
王安民嗤笑一聲,手一張,那柄云霧長劍便消散了去。
只見王安民一手朝天穹一指,羅小天就感覺到天地間的靈力突的暴動起來,但他身邊的靈力卻是安靜如常。
羅小天抬頭望去,心下一驚。
剛才還是沒有幾片云霧的天空中,無數的云霧在翻涌著。那云霧在聚集,凝成一柄劍。
呂長老見這般的聲勢,臉色大變,王安民才剛剛進階超凡境,如此的力量,已經要超過他超凡中期的實力了。
呂長老不敢托大,一拍乾坤袋,一塊巴掌大小的玉如意浮現在他身前。
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那玉如意上,頓時,玉如意上冒出青色的光澤。一層如同雞蛋殼般的青色屏障將他和宗遠包裹在內。
而這時,天空中的云霧長劍,不,是云霧巨劍,已經成型。
遮天蔽日的,這片天穹都被遮住。太陽的光無法穿破云層,這片天地都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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