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徇私護短,小金靈撒潑到底了。
這種蠻橫對了唐寅的胃口,堂而皇之地受領:「柔福帝姬身邊有個內侍姓蔣,待會兒妳纏住他……」
又是附耳說話,唐寅卻刻意在小金靈耳里吹氣,說完時,還在她的耳垂輕咬一口。
……………………………………………………………………………
開宴的時辰到,賓客陸續抵達。
車簾剛掀開,小黑子便打著傘迎上前。
「蔡公子,您慢著點。」
看見是六如居的熟客,小黑子燦笑地說,羽鶴詩社的社首蔡明堅,頷首微笑,緩緩下馬車,踩在鋪得密密麻麻的小碎石子上。
大雨所到之處,江寧何處不泥濘,一發現觸感不對,蔡明堅低頭看了腳前方的白色圓石子。
「天雨路滑,貴客們冒雨來給咱們東家道賀,怎么能讓貴客弄濕鞋子,葳了腳。」
小黑子主動地釋疑。
「唐兄好巧思。」
蔡明堅邊走邊說。
袁絨蓉、小金靈候在抄手走廊,小黑子一收傘退走,便由兩人接手將蔡明堅領到宴客廳。
袁絨蓉已是唐寅的妾室,由小妾出面待客在大翎朝稀松平常,蔡明堅在馬車上便曾想,唐寅極有可能讓袁絨蓉接待賓客。
蔡明堅家資尋常,憑著文名在青樓如魚得水,贈過袁絨蓉的詩不下十首,僅有一首入了她的眼,上樓喝了幾杯酒,連情衷都還沒訴,便被請下樓。
如今沾唐寅的光,便能讓袁絨蓉倒酒彈琴,不知要羨煞多少文友,唐寅的帖子可不是滿地亂發,羽鶴詩社就兩個人收到帖。
「蔡公子安好,公子光臨六如居,六如居蓬篳生輝,少爺等候公子已久,請隨我來。」
見到袁絨蓉是喜,聽到她和小金靈異口同聲誦念迎詞,蔡明堅驚如聞雷。
左看,右看,才跟上已經往前走的袁絨蓉,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回頭看候著原地,等待下個賓客的小金靈。
羨慕嫉妒地暗付:「這桃花庵主的桃花運也未免太好了,我就不該叫什么寒松客,孤寒傲立有什么用,不如艷艷紅紅滿樹梢的桃花。」
賓客中當屬王賢最鎮定,若非李鶯自贖得早,王賢堅持,唐寅就該把四大樓子的花魁全給摘了,唐寅越是傳奇,身為他的鐵哥們,王賢就越長臉。
他不只早到,人到,還帶了一車子的美酒,一聽說,賈子期在各大酒樓張羅酒,他便自告奮勇把父親的珍藏搬來江湖救急。
指揮下人搬酒,王賢也不用伙計伺候,自個撐傘走入。
「我兄弟呢?」
王賢臉皮厚得刀槍不入,如今見人就以唐寅的摯友自稱。
「少爺在廳里招待客人,奴婢這就帶王公子去。」
袁絨蓉剛領著監察御史曹大夫的五公子入內,換小金靈迎賓。
「未來嫂子請留步,六如居跟我自己家里沒兩樣,閉著眼睛都能找到路。」
王賢擠眉弄眼地說。
小金靈以前對王賢沒太多好感,一句嫂子,王賢從油膩膩的肥豬,搖身一變為逗趣的小豬。
「小叔慢走,等會兒我們好好喝個幾杯。」
小金靈直接把未來兩個字去掉,以嫂子自居。
風雨阻擋不了賓客赴約的心,來客很快超過四十個人,秋香又叫人加了一張桌子,帶著丫鬟們布置杯盤。
趙延年準時到達,和他同行的還有四個江南出身的國子監生,五個人行禮如儀,高挺的胸膛,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像是裝著破胸、奪眶欲出的龐然大物,不驕不噪地由著小金靈帶路。
等見到唐寅,他們像是有萬語千言不吐不快,卻被腦滿腸肥的王賢給打斷。
趙延年正要發作,華掌柜親自領著柔福帝姬到來,特意喊得滿廳皆知,以示榮敬。
「康王府吳公子到。」
吳是國姓,康王府的吳公子身份貴不可言,廳里的人紛紛起身見好。
吳嬛嬛一樣的白衣打扮,天生高貴,縱然沒有肅著一張臉,在場的人仍能感受到皇家氣場,對她多了幾分恭敬,身后的蔣杰就更倨傲了,要不是吳嬛嬛說要到唐家,他才不會和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破書生共處一室。
陳東害得他的太上皇寢食難安,蔣杰便有多恨這些人,唐寅和陳東是一丘之貉,眼前的人個個都是為虎作倀的亂黨。
見了禮,唐寅將吳嬛嬛帶上主位,宣布開席。
酒菜源源不斷送上,袁絨蓉撫琴助興,小半個時辰后,蔡明堅便提議行酒令,輸的要即席作詩一首,唐寅自然是所有人的目標。
小金靈不知何時坐到蔣杰身邊,摟著蔣杰的手,親手喂他喝酒吃菜,蔣杰樂陶陶早把唐寅拋到九霄云外。
氣氛其樂融融時,郭延年一行人昂然地站起。
「我有話要說。」
郭延年向唐寅抱拳道了歉。
「奸臣當道,金狗橫行,正是我大翎大好兒郎挺身而出,除賊殺狗的好時機。」
浩然正氣吹散眾人的酒氣,像是廳外的暴雨,一頭澆下,叫人如夢初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