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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倒好,拿本少爺的杰作去還人情,說到頭,就妳一個人不吃虧。」
「冤枉啊,少爺不是本來就有打算將畫送給靈兒姐姐。」
唐寅仿制這幅畫時,中途被秋香打斷,壞了紙面,后來小金靈進房看見了,不在意畫污損,向唐寅索要,那時隨口一句等完成就送妳,唐寅一直牢記在心,送出的日子原訂在中秋之后,以合花好月圓的意,在秋香的建議下提前了。
「以后這種事妳自己看著辦,不懂的地方就去問華掌柜。」
秋香展現出世故圓融的一面,唐寅安心將送往迎來的任務全權交給她,學會社交生活對她的將來大有幫助。
「華掌柜哪有少爺懂得多,問少爺不行嗎?」
每當唐寅做出要她**的動作,秋香就會靠得更近,像是離不開水的魚兒,眷戀情深地徘徊不去。
「我那么愛說教,妳受得了嗎?」
從來到大翎朝那一刻起,他盡量不和人有所牽扯,以致于方臘之亂一結束,他立刻遠離杭州,旺財便是當時被他拋下的眾多人之一。
撇開后來不辭辛勞找到他的旺財不算,秋香是他唯一自愿締結的羈絆,樂見她成長,擁有決定命運的自由意志,但倘若她只想依賴,躲在他的羽翼下,他也愿意為她擋風遮雨,庇護她一生。
「秋香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少爺會說那些全是為我好,換做別人,少爺根本懶得懶得說,早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生來一顆七巧玲瓏心,秋香比同齡的孩子更懂得分辨是非。
「拿妳沒輒,去廚房幫我端一碗白粥,隨便弄幾個小菜。」
唐寅笑說,吩咐秋香張羅早膳。
「在這用早膳?」
秋香問。
「送到書房,我和華掌柜有話說。」
秋香甜膩地應承后,踩著輕盈地腳步往廚房去。
穿戴整齊后,唐寅移步到書房,片刻后,華掌柜請示進入,開口便直奔正題。
「常龜來消息了。」
遵照唐寅的交代,華掌柜收買了瀟湘院的龜奴作為眼線,一有個風吹草動,他就會到六如居通風報信。
「也該有動靜了,王婆子做了什么?」
玉堂春刊印問市有一小段時間,唐寅原以為王姨看過書后,會起戒心,阻擾袁絨蓉與自己接觸,最壞的打算是袁絨蓉被軟禁,唐寅安排人手協助她偷跑到太白居完成演出。
事實證明如小金靈所說,王姨是經營青樓的行家,但故步自封,從不增長知識,這才讓后起之秀迎頭趕上,她或許知道玉堂春,卻不見得會詳細的閱讀,失了預防反擊的先機,只能等出了紕漏,焦頭爛額地收拾善后。
「昨晚東家和袁行首一走,有些人便殺到瀟湘院吵著要見蘇三,王婆子前陣子還對常龜抱怨東家不守信用,沒繼續送袁行首詩詞,看見院里再次滿座,樂歪了嘴,一聽完蘇三起解演的橋段,當場垮下了臉。袁行首前腳回來,王婆子后腳便走進袁行首的閨房里,撕了玉堂春,賞她一個大巴掌,把她罵得狗血淋頭,不準她再和東家見面,揚言要給東家好看。」
再笨,到這時也該醒覺被人設了局,王姨的反應并不令唐寅吃驚,失控暴怒正是她在乎的表現,在想出對策前,她不會貿然與洪大官人進行交易,袁絨蓉挨這一下值得了。
「會叫的狗不會咬人,由著她亂吠,重點是王婆子和洪大官人兩個人接下來會怎么做,讓常龜耳朵豎高一點,我要知道他們說過的每一句話。」
唐寅不把王姨放在眼里,重點是洪大官人有沒有萌生退意,沒有需要便不會有供給,在得過五十萬貫錢出價后,王姨必然舍不得賤賣袁絨蓉,撐過中秋,袁絨蓉奪得花魁后,唐寅實現承諾,責任已了,剩下便看她自己的造化。
離大金攻入汴京的日子越來越近,等慎、恕二宗被擄,金兵的下一個目標便是江寧。
遷到杭州的前置作業多如牛毛,桃花塢、六如居、作坊,零零總總加起來百余口人,唐寅得一一安置,多帶一個袁絨蓉不多,但那時她應該已是江寧的第一行首,太過于醒目,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關切,而唐寅接下來要做的事,有許多得在臺面下暗中推動,越少人注意越好。
雖然損失一個現成的小旦有點可惜,衡量得失后,唐寅仍決定放棄。
名花身邊最不缺的便是護花使者,一定會有人拼了命護得袁絨蓉周全。
日后在杭州再會,只要袁絨蓉仍有意愿,唐寅會鼓掌歡迎他加入戲班,捧她做當家小旦。
想得入神,唐寅漏聽華掌柜的話,問道:「你剛剛說什么?」
動不動就會恍神是唐寅的特色,華掌柜見怪不怪,重說了一遍:「狗急了也會跳墻,東家最近出門,還是多帶兩個壯丁在身邊,柜上的阿梁當過鄉勇,阿貴學過一點拳腳功夫,以后他們就跟著東家,東家意下如何?」
明白華掌柜是一片好心,唐寅夸了他一句心細,考慮周到,同意這個安排,心里卻是摩拳擦掌,健了那么久的身,雙手都能拿著石輪揮舞,招式沒學到多少,但力氣充足,對付一兩個地痞流氓綽綽有余,躍躍欲試地,期待王姨真派人來找碴。
小金靈非但身材惹火,更會在男人身上點火,再不好好發泄滿腔的精力,他就要大流鼻血,當一回引火****的活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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