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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衡諸人不知怎樣去看待陳百川。或佩服,或憎恨,或惱怒,或不解,不同情緒在不同人心中澎湃。
但無論如何,沒有人能否認陳百川的出眾。他的詩,作為事實說明了一切。
一時間,原來自信滿滿的才子們再不敢上來挑釁。下身的衣物濕透、倒在青石板上無人搭理的林聰,作為最好的榜樣,彰顯了陳百川的可怕。仗勢欺人人人愿做,挺身而出那就得好好考慮了。
陳家又一次狠狠的打了大衡文林的臉。想必明日街頭便會到處流傳,大衡才子技不如人,當場失禁。
四年前流傳的大衡文人陣前失禁的謠言,讓文人們明白,他們受到大衡百姓尊重崇拜,享受大衡給他們帶來的名聲的同時,他們也被綁在同一條船上,因此丟臉的事也得一同承擔。從他們喜歡說“我大衡文人如何如何”起,別人對他們的看法不再是“你如何如何”,而是“你們大衡文林如何如何”。一榮皆榮,一損俱損。
陳百川欺負了林聰,在文人們看來也算是對大衡文林的一次攻擊。盡管陳百川本意并非如此,但是把文林榮耀看得比黃白之物還要重要的文人們,偏偏就這么認為。還是陳家,還是對大衡文林的侮辱,大衡還要如四年前一樣,對陳家來的人無可奈何么?
大衡文林抱成一團,這樣有個好處,人多勢眾。眾人拾柴火焰高,人多了智慧不能疊加,但每多一個人也就多了一個角度、一雙眼睛去看問題。眼睛多了,總有一雙看出問題所在。
“陳使者此詩氣勢十足,遣詞用字上卻略有不足。想必陳使者是當場寫出,還未加修改吧。”人群中的一人突然開口,陳百川不認識他,只覺得此人心氣不錯,這般情況下也能看清他的底細。不,應該說是《殺人詩》的不足。
《殺人詩》雖說氣勢磅礴,有古俠客之風,但始終是現代人所做,它單論創作水平還是不能使大衡這幫飽讀詩書的古人信服的。
衡都詩會也不是徒有虛名的場所,能在場的不會是真正的蠢人,有人點出了關鍵所在,大家心中仔細一想也就明白個七七八八。
陳百川所誦之詩,雖說讓他們驚心動魄、為之動容,甚至嚇尿了林聰,但是憑借的都是氣勢。回味詩句的篇章結構、修辭用字,意境上可圈可點,而創作水平比起能夠傳唱于世的佳作,還是略低。
心中明白后,大衡諸人也想起陳百川的處境。這里是天下第一國,小小一個陳國使者,又能奈他們何?口舌再利,也見不了血。并且大衡人多勢眾,跟他陳百川比詩簡直是站在不敗之地。他陳百川,能贏得了林聰,但能賽的過所有人的圍攻么?不可能!
當下便有人發難:“陳使者僅借一首詩,便能有此威力,想必遠勝在場諸人,不如再做一兩句,也好指教指教我等。”
這人剛剛也向著陳百川誦了一首普普通通詩,陳百川對他還有點印象,當時旁人說其詩作一般,口才十足。他不想把文人得罪得太過,怕以后的路太難走。他換上微笑的面具,回道:“這位兄臺太過抬舉,在下不學無術之輩,哪里談的上指教各位,繆贊繆贊。”
誰知這人見陳百川委婉拒絕,猜測他不敢發怒,便賴上陳百川,不依不饒。他虛偽一笑,道:“陳使者太過謙讓,你的才華在場諸位可看在眼里,莫非陳使者不給我等面子?”
“不,在下確實才疏學淺……”
陳百川話沒說完,便被打斷。
“陳國怎么派些才疏學淺之輩出使大衡?”
聽他這話,陳百川便不用裝出君子模樣。此人被贊口才極佳,可惜腦子卻不好使。辱了陳百川的國家,陳百川即便如何出口,大衡人也不好做文章。用這個借口,可以搪塞很多東西了。
“是這樣的,陳國有個規定,去什么樣的國家,就派什么樣的人,百川乃愚笨之人,所以就來到了大衡。”中華有五千年的歷史,也就是說陳百川腦子里有著五千年的部分結晶,好用的很。
“你!”發難之人無言以對,只是指著陳百川滿臉怒氣。
見此人不能應對,大衡人多的好處便顯現出來了,又一人出聲:
“陳百川,先前那人辱人國家是他不對,我代他賠罪。但我把話挑明,今日我等就是要給你個下馬威,揚我大衡威名,你我以詩論高下,敢否!”
陳百川聽他說完,心頭莫名覺得好笑。沒想到會有如此奇葩之人,揚什么威名,不就是你大衡讀書郎死要面子么?
不過也好,跟陳百川比詩?可笑。
陳百川心頭豪氣頓生,說道:“還有多少人要跟我比,一同出列吧。”
大衡這方當然覺得他太過狂妄自大,眾人齊齊呵斥。
在“爾敢?!”
“陳家小兒莫小看了我大衡!”
“狂傲驕縱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