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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責(zé)問同伴,同伴就先指著剛才的那處營帳道:“你看看那是什么地方?”
看清了剛才去的那個營帳后,他臉色一下變得煞白,話也說不利索了。
“那……那不是……”
“是裴公子的營帳。我們還是快走吧?!蓖槔母觳簿鸵?。
“裴公子會不會遭遇了危險?”他腳步一動不動,就是不肯走。
同伴一笑:“他?我倒還覺得見到了他的人才危險呢?!?
“終于走了?!?
營帳里,裴淺舒了口氣坐到了床上。等著那兩個人離開了,他才開始脫下自己身上沉重的夜行衣。
手指剛碰上衣襟,僅僅是往下一拉這樣的一個小動作,就讓他不禁倒吸了口氣。
傷口就在他的右肩上,隨便動一下就會牽扯到,是有些疼。
他又試著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衣服,傷口又開始要命地疼了。被折磨得沒耐心了,裴淺的手揪住了衣襟,重重撕扯開了衣服,白玉般的身子就徹底暴露出來了。
只是這塊白玉有瑕,右肩處還有一處結(jié)著深紅色血痂的傷口,血并沒有完全凝固,還有一些血因為他剛才的動作太大,正從傷口里一點點滲出來。
與其說是一塊白玉有了瑕疵,不如說是一塊浸了血絲的上等血玉更恰當(dāng)些,因為不止是他的肩,就是身上的其他地方也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淡紅色傷痕,那傷痕累累的身子上至少也有二十幾條傷口。
桌子上還放著昨晚他才用過的藥和紗布,方便他取,裴淺□□著上身到了桌子邊,散下來的頭發(fā)便遮蓋了他的肌理半隱的背,同時也遮去了那大片猙獰的傷口。
藥拿到了手上,裴淺轉(zhuǎn)身向床邊走去,身后卻突然亮了起來,光亮爭先恐后地涌了進來。
裴淺停下了腳步,耳朵捕捉到了身后那一陣微不可聞的腳步聲。
轉(zhuǎn)過了身,裴淺看清了那個人,便沒什么好臉色地捏緊了藥瓶:“滾,我沒讓你進來。”
“裴公子何故發(fā)這么大的脾氣?那么多人,還沒殺盡興,是嗎?”柳意溫似并未被他嚇到,反倒還在噙著淡笑故意挑釁他。
“里面還有你派去的人,是不是?”聽柳意溫話里的意思,該是知道了他這幾日做的事,裴淺也早不想和他裝下去,索性把話直接說了出來。
這幾日想殺元季年的人一波又一波,多多少少也有百余十了。
從每個人帶的腰牌來看,一部分是周皇的人,一部分是宋國皇室來的人,剩下的那一部分就是柳意溫派的人了,要不是他那晚恰巧見到,根本也不會想到。
不過由此可見,周皇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知道元季年的身份,才會派人暗中殺他。
“裴公子真是聰明?!?
柳意溫依舊露著溫雅又毫無攻擊力的淡笑,眼睛卻直直望著裴淺背上的傷口,藏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痛不癢道,“只是那個廢物的尸體已經(jīng)被我?guī)Щ貋?,埋到地下了,就在裴公子營帳周圍?!?
“你……”
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柳意溫過于云清風(fēng)淡的表情讓他覺得毛骨悚然,一時半會再也說不下去了。
“我知道裴公子覺得我奇怪,可我也想問裴公子,受了這么多傷,就為了保護一個大周的敵人,真的值得嗎?”柳意溫問著這句話時,看著他的眼神,好像他才是那個最奇怪的人。
“與你無關(guān)。”裴淺從床上飛快撿了一件薄衣服披上,手一抬,一個小箭便朝著柳意溫射了過來。
柳意溫閃過身子,小箭從他肩旁擦過,破空擦出的疾風(fēng)過來時,耳邊也出現(xiàn)了衣料破裂的聲音。
肩頭似乎也滲出了血。但柳意溫恍若未察,而是慢慢從袖里取出一封信紙。
“裴公子先別著急殺我,不如先看看裴將軍的來信?!?
一聽到柳意溫說是他父親的來信后,裴淺下意識退了一步,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