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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扎了一會,裴淺便沒有再動了。
他慢慢閉了眼,任憑疼痛一波又一波地侵占著意識,但他全部的心思已經不在疼痛上了。
也許是一直克制從未有過放縱,又或是預想到前途未卜,能在一起的時日無多,反正那一刻,也只在一念之間,他所有的情緒都放了下來,推拒慢慢變為了迎合。
按在元季年肩上的手也慢慢松了,轉而一點點地朝著元季年的脖頸勾去,只是手要落在他的脖子上時,又一瞬一個念頭從他心里跳了出來,讓放在元季年脖頸上的手停了下來。
只靠近一次,應該不會給他帶來傷害吧。
“還想著殺我嗎?”元季年看他心不在焉,停下了吻,湊在他耳邊問著。
低低的聲音讓裴淺耳尖冒了點微紅,他眨動著眼睫,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神情鄭重,又有些不安:“你不怕我克你?”
“說什么傻話。”元季年笑罵著他,敲了敲他的額頭,“你要是真有那克人的本事,那些欺負你的人為何還能活得那么久?”
裴淺垂了眼,認真思索著他的話,最后才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元季年抱著他算是撫慰,低眼看著那張紅唇,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蜻蜓點水般地吻了一下,很快便分開了。
唇分不過兩指寬,裴淺的手已經勾上了他的脖子,一把又將他拉了回來,回應元季年的,是有些瘋狂又小心翼翼的輕吻。
有些事總要做一次才不會后悔,偶爾放縱一次又如何。
對他的突然回應,元季年有點意外,可又想起之前幾次裴淺這樣對待他,都是故意做給別人看的。
“以前你對我的親近,有沒有一次不是裝的?”
“反正這次不是。”裴淺主動扣住了他的脖子,仰頭望著他,眼里含著柔媚的笑。
可能是看得久了,如今望著裴淺的笑,覺得也不像以前那么討厭了,反倒覺得怎么也看不夠。
他貼著裴淺的額,手摟緊了他的身子,由衷感嘆:“恨不得你每日都能對著我笑。”
聲音很小,卻正好是兩個人能聽到的大小。
裴淺咕噥著聲,嫌棄性地躲開了元季年的親近:“你不是不讓我笑嗎?”
元季年又笑著拽回他的手,撥弄著裴淺耳邊的發絲,在他耳邊道:“……以前是看你挺不順眼的,又瘦弱又嬌氣,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和傲氣,反正看著哪哪都不順眼。后來見了你,讓我每次都很想折折你的銳氣,想看你失敗吃癟的樣子。”
“我勸你好好說話。”裴淺的手腕又重新搭在他的脖子上,動作帶動了手腕上有些發銹的鎖鏈碰撞牽扯在一起,發出一點悶悶的響聲。
元季年仰起頭,感覺著裴淺袖子下那根小箭抵著他的喉結。
對于裴淺的威懾,元季年也不怎么覺得害怕,他反握住了裴淺的手,繼續沒說完的話:“但現在我知道了,只是因為酒鈺太脆弱了,又常吸引別人欺凌,所以需要保護自己,就像外形柔軟迷糊的貓有著利爪防御一樣,或者就像有些毒花,以漂亮的外表殺人。”
聽了那么多話,裴淺總結出了他話里的意思,眼神凌厲地鎖在他的脖間:“你是在說我太狠毒了嗎?”
一直處變不驚的元季年一下變得著急了:“不是,你怎么能這么理解?”
裴淺想捉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