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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的奸計奏效了!”宋軍營外,一個高亢的聲音擾亂了營里本有的一片安寧,驚飛了一片林木中的鳥。
營里的五六個人正坐著議事,坐在最前面的人橫眉冷目,身上披著金甲,頭發濃密地卷著,發色和眼眸的顏色一樣黑沉。
他站了起來,雖才及冠,但久經沙場的威嚴氣勢仍舊傍身,壓得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
“將軍的奸計用得呱呱叫。”外面的人又大聲喊著,話音歡快,腳步聲越來越近。
李將軍臉色難看了些許:“丁老,這是你教給徐右的?就這么讓他出去丟人了。”
被叫做丁老的人站了起來,他聳動著山羊胡,尷尬地笑:“我教他多看點書,他不聽。”
外面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扯著輕快的步子,大步拉開帳簾,踏進了帳里,里面的人他都沒看清,但他正滿心歡喜,張口就報出自己的喜訊:“不出門了,不出門了,今日都別想出門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一臉迷糊,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李將軍又看了看丁老,后者梗著脖子嘿嘿地笑。
“什么叫不出門?”李將軍的目光又回到了他身上,他秉了呼吸,暫且容忍了徐左的毛躁。
徐左走了一路,也渴極了,他從桌上撈過一個茶壺,對著壺嘴就往嘴里猛灌。
李將軍皺著眉,咳了一聲,但也沒有直接當著眾人的面說他,顯然是習慣了。
丁老倒在一旁小聲催著徐左:“別喝了,快別喝了,李將軍等你說話呢。”
徐左把茶壺扔到桌上,也不去抹嘴上沾的多余茶水,他一把攬過丁右瘦小的身板,粗狂的聲音說道:“丁老不是說好事叫不出門,壞事就叫傳千里嗎?我給你說出好事了!”
“這是你教的?”李將軍擰眉轉望著丁右,表情上寫著“你教出來的人就這樣”的疑問。
丁右摸著下巴上的山羊胡,沒臉看李將軍,而是板起師父臉色對著挨近他的徐左說:“我給你這么教了嗎?”
丁右長了徐左二十來歲,他原本渾身就帶著股學究氣,平時留著山羊胡笑瞇瞇地,看起來還好說話,但若板起臉色來,就像那書院里嚴厲的老先生了。
就連徐左看了都不敢再頂嘴,只低了頭,不管自己有沒有錯,都先端正了態度:“這次我又給丁老您丟臉了,丁老您別生氣,咱這肚子里沒有吃過一點墨水,也沒有學問,整日待在軍營里,行事作風也粗鄙,全憑丁老您這幾個月的栽培,是栽培沒錯吧,才有了我今日,我今晚就回營里再慢慢學習,丁老給我的書還沒看完呢。”
丁右一下沒了脾氣,他拉開了徐左放在他肩上的手,眼里看著他誠懇認錯和對他尊敬的態度,面上稍有了寬慰,但在徐左抬頭看他時,丁右又繼續保持著做師父的樣子。
李將軍看著兩個人的動作,微嘆一聲,慢聲說:“先太子之所以為你們取名為一右一左,是念在你們二人一人專精于文,一人專長于武,但擅長文的對武知之甚少,精修武的對文一無所知,先太子是希望你們二人得以互補,未來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只可惜……”他頓了頓,營里進入短暫的沉默。
可惜太子殿下卻不在了。
徐左是最受不了這氣氛的人了,他沒有那么多心思和顧忌,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們兩個能得重用,是多虧了先太子,可如今咱也在這兒了,也就跟著李將軍您混了,只要大宋越來越好,咱就對得起先太子。”
“徐左,不要亂說。”李將軍壓下了臉色,向他示警。
徐左撇了撇嘴,他雖然腦子簡單了點,但也多少懂了點李將軍在顧忌什么。
當統領的五殿下自從來了營之后,就最忌諱別人在他面前提到先太子了。
之前有幾個將士不懂事,在下雨那日,他們突然說起了先太子帶著他們勝利歸來時用古董羹犒勞他們的事,被五殿下聽到后,就被以違反軍紀的罪責給一劍割喉了。
此后先太子這次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