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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季年居然也覺得有理。
不過想起之前與他脖子親密了無數次的劍,元季年很難輕易就信了他的鬼話。
作為當事人的他,他還是清楚地知道著,裴淺跟在他身邊當然是為了監視他的動向。
“你這么一說,好像是有些道理。”另一個聲音不疑有他,“要不是小美人喜歡太子殿下,怎么肯放棄這么一個陳勝追擊的大好機會,卻偏偏一直在調查細作的事。”
元季年:“……”
裴淺調查細作的事真和他半點關系也沒有,哪里是為了他,要說是有一點點關系,那也是為了追查他的身份。
剛要上去好好解釋解釋,元季年就聽到了一個從他們口中剛提過的人名:“阿四呢?阿四去哪兒了,他常在小美人身邊,把他叫來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剛才他不是還在這兒嗎?”
“去找找,指不定又背著我們偷吃什么呢。”
元季年聽到一陣腳步移動的零碎聲音,也不知道是什么驅動著他,元季年也跟了上去。
元季年跟著他們到了河岸邊,而那三五個人卻站住了腳,身子杵在一棵樹下,一路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他遠站在岸邊濕滑的高地上,離河邊還有一大段距離,河水帶著清涼的氣息拂面而來,朦朧月色下,一陣清風撫過,讓他想到了裴淺撫過他臉頰時的感覺。
即便是喝了點酒,元季年還是意識得到,他此刻格外地清醒,視野也格外地清楚。
旁邊有座橋,橋上站著兩個人。現已到了亥時,水邊的曇花花瓣在月色下慢慢舒展開了,溫和的月色映著干凈純潔的白,像襯托橋上擁抱的兩個人一樣,讓周遭的一切都夢幻起來。
元季年一眼就看清了,其中一個青色人影是裴淺,他正虛晃地靠在別人身上。
還以為裴淺早就回去了,沒想到在這里抱著別人。
而被他抱著的人,正認真注視著懷里的人。
元季年遠遠看著,不知是不是月光過于柔和給他的錯覺,他注意到那人低頭望裴淺時,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又是一個瞎了眼的。
但是為什么裴淺靠在別人身上時,就那么安心,一點都不知道反抗,也沒有要逃離的意思,而靠在他身上時,哪怕沒勁了,意識模糊了,也都要使勁推開他,仿佛是他故意把裴淺攬在懷里不讓他走一般。
再看裴淺此刻在別人懷里難得柔軟的模樣,元季年越看越覺得不順眼。
要是抱的是一個對他起了歹念的人,裴淺恐怕哭都來不及,還真是對別人信任的緊,而在面對他時,卻不是這樣。
管他呢。
元季年轉過了身,腳下的步子邁開了一小步,但還不過一秒,他就像被人牽住了身子,他毅然換了方向。
元季年也想不起來自己是怎么走到了橋上,又到了那兩個人身邊,又是怎么拉住裴淺的胳膊,把他從那人懷里拽出來。
“太子殿下。”那人退后一步,神色像做了錯事般慌張,裴淺被拉走后,他的神色如同親眼看著自己盤中的食物被人拿去,卻無法抱怨一句的可憐動物一般。
元季年沒注意他的神色,但他卻留意到了那雙手在松開裴淺的腰時,還多停留了會。
瞧見太子的神色忽然像蒙了層烏云,眼底也一片烏沉,阿四縮了縮手,低著眼不敢碰上太子殿下的眼神。
有什么好摸的,元季年在心里想。
“他喝醉了,我帶他回去。”元季年的一只手扶在裴淺的胳膊上,聲音毫無波瀾,深邃的眉眼間卻滲出了點寒意,眼尾的一點淚痣也讓眼神冷冽了幾分。
“太子殿下慢走。”阿四弓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