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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里踴躍著興奮:“好!”
“待會進帳后按次就坐。”隊前的人又道。
隊伍短暫地散了后,幾個人紛紛回去沐浴,準備衣裝。
路上,幾個人聚在一起。
“小美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仁慈了,以往都沒見辦過慶功宴,即便是大獲全勝,他也會拉著我們繼續訓練,今日還是破天荒第一次啊。”一人搖著頭,還沉浸在不可思議中。
其他兩個人互相看了眼,笑著中間的人:“你沒聽說嗎?這都是全憑了太子殿下,我們才有這次慶功宴,想讓小美人給咱們辦,簡直是癡人說夢。”
“自太子殿下到了咱們這里后,我們的日子好像比以往好了不少。”
“是啊。”另兩個人也直點頭。
戌時,營帳里已經坐滿了人,全都褪了甲衣,著著簡單的布衣,整齊圍在長桌旁坐著,一陣歡聲笑語和火光鉆出了帳外。
本來對他們而言,打赤膊光著身子暢酣是常有的事,但因為裴淺之前明確固定過著裝,一時才沒有人再敢光著膀子露出粗野相。
帳簾忽地被人揭開,進來一位豐神俊朗的少年,身著金紋黑袍,身后跟著一個青衣人影,神色冷淡,不如前面的少年親切。
但兩人額上和頸上竟出奇一致地都布滿了密汗,裴淺的頸子上還有幾道紅痕。汗珠打濕了他們鬢角的發絲,隨意地貼在臉上。
在他們進來的一刻,帳里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們的身影而動。
元季年在一道道目光下到了最前面的案幾邊坐下,裴淺在他右手邊坐下。
兩人之間刻意留著兩個人的距離,誰也不去看誰。
在他下午問過裴淺話后,兩人又必不可少地打了一架。
中途有人請他們赴宴,進帳后看到的就是他們一個拿著劍,一個掐著另一個的脖頸。
元季年從他脖子上撤了手,裴淺同時收了劍,兩人異口同聲地對著瑟瑟發抖的小將解釋:“我們在切磋。”
小將走后,他們誰也沒理誰。
一直到進了帳里,元季年也沒和裴淺說過一句話。
他們不說話,底下也沒有人說話,人群安靜如雞。
柳意溫今日身子不舒服,人也不在,因此就連一個先開口說話的人都沒有。
最后還是元季年倒了一杯酒,舉杯開了頭:“今日旗開得勝,邀大家在此痛飲,不醉不歸!”
眾人紛紛站起,舉杯共飲。
裴淺也不樂意地跟著站起來。
元季年想著,最不樂意的人應該是他自己,身在敵國,卻還慶祝著敵國的勝利。
但是沒法子。
為了深入敵軍,贏得敵軍愛戴,他只能這樣。
恰好裴淺在軍中又惹得其他人敢怒不敢言,他若能借此機會慢慢施與好處,就能一點點地撬動裴淺在軍中的位置,進而一點點地加深其中矛盾,讓周軍軍心不穩。
元季年覺得能生出這個想法的自己就像一個后宮妃子精心謀劃后位。
當真是心機至極!
元季年抬手喝著酒,自己先鄙視了一番自己。
他喝完酒后,又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身邊的裴淺,一想到他得意的日子可能不多,這幅驕傲的姿態或許擺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