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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但他只當是別的事。
在親眼看著紙鳶悠悠落在宋軍營地后,元季年才放下心,轉身打算回營。
剛一轉身,看到月華下的青衣,他腳步一頓,神情遲滯。
這種感覺,大概就像是被妻子撞見自己與別的姑娘在一起,當場被抓包的感覺。
饒是元季年的腦袋轉得再快,再看見那陰沉下來的臉后,都不夠用了。
“我……裴公子聽我解釋。”
四目相對了片刻,還是裴淺先移開了眼,只留下一個冷冷的背影和一句冷漠的話語給他。
“殿下回去再好好解釋吧。”
裴淺的話又讓元季年加深了這種奇怪的感覺。
現在的他就像是做錯了事求原諒。
“別啊,裴公子等等我,我有一個好計劃要告訴裴公子。”元季年在腦子里已經想出來了一個完美的解釋,他朝著裴淺的背影追了上去。
裴淺的腳步走得比以往快了不少,但元季年還是追上了,他一把抓住了裴淺的肩頭,將人掰了過來。
旁邊的小將見到這幅景象,很自覺地提出了離開:“殿下,裴公子,末將還有些事要做,就先去了。”
“去吧。”元季年聽他有事要忙,不經細想就同意了。
“站住。”裴淺冷喝。
小將為難地站在旁邊,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裴淺是想當著他的面,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周太子?
元季年的神色也暗了下來。
他的手擱在裴淺肩頭,低頭挨在他耳邊:“裴公子別忘了,我們的命連在一起。我這樣做自有因由,裴公子若不給我解釋的機會,萬一錯怪我了怎么辦?”
小將在裴淺的側面站著,在周太子靠近裴淺的時候,他就閉了眼不敢亂看。
竟敢威脅他。
裴淺陰郁的面容一掃而光,仰頭看元季年時,轉而換上了明媚的笑。
他抬手勾上元季年的脖頸:“原來如此,看來是我誤會殿下了。”
小將不敢說話。
但看到此情此景,還是暗自感嘆裴淺與太子也感情實在是好,鬧了矛盾親一下就沒事了。
但只有身在其中的元季年才清楚。
裴淺不會這么簡單就相信他,單從抵在他脖子后面的尖銳利器就能知道。
比起裴淺的懷疑,元季年更恨自己。
他太粗心了,三番兩次露出馬腳。這么短的時間就快暴露出宋人的身份了。
“外面天冷,殿下身子弱,還是回帳里吧,由我來伺候殿下休息。”
裴淺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滑到了元季年的胳膊上,拽了拽他的衣袖。
元季年一動不動,宛如雕塑。
伺候?怕不是刺殺。
他向裴淺投去了疑問的眼神。
“殿下想說什么,回去再說。”裴淺又使勁拉了拉元季年的衣袖,可還是拉不動。
怎么這么笨!
裴淺被他的不配合氣得半死。
但看了看呆愣的周太子,他又發不出脾氣來。
“殿下難道不想和我一起回營里同寢嗎?”裴淺站在他眼前,挨近了他,“殿下是在怕我啊。”
元季年趔著身子躲開他的靠近,搖了搖頭,覺得不對,又改為點頭。
可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
不對!同寢?
柳公子今日好像要替人值夜,確實不回來睡。
裴淺要睡在柳公子床上?萬一裴淺打呼嚕的聲音吵到了他,元季年難免會大半夜起來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