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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我知道您看不起這點錢，但您要是不收，就是不原諒我們，我們有眼無珠沖撞了李少，請李少一定要給我們一個機會啊。”陳彪苦著臉，低聲下氣地哀求道，一旁的趙東升低著頭不說話。

盯著陳彪看了好一會，李長弓心中天人交戰，一個聲音說：收了吧，你的戲已經演到位了，富貴險中求，更何況你現在并不危險，他們全都怕你。天賜不取必受其咎！你要想想千里之外日夜操勞的父母！另一個聲音說：那你收了吧

打定主意，李長弓接過布包，面無表情地對一臉笑容的陳彪道：“一次。”

陳彪明白他的意思，連忙點頭道：“一定一定，絕對不會有下次。”

“還有你。”李長弓看向趙東升，“再讓我知道你糾纏小唯，那七個人的下場你可以盡情想象。”

那七個人！兩人渾身一震，終于聽到李長弓親口承認了，李長弓親口承認那七個人的失蹤確實跟他有關。趙東升身體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起來，顧不得什么臉面，強作鎮定道：“我發誓，以后絕對不再糾纏周小唯。”

“那樣最好。”李長弓淡淡說了一句，轉身徑直離開。卻沒人看見他手心沁出的汗，那句話是他想了又想才決定說的，反正沒有任何證據，七個人不見了，還能硬說成是他殺的不成？

想抓他？首先去太平洋里把尸體撈上來再說。

裝完逼就跑，真刺激

看著遠去的李長弓，車旁的兩人站了好久。

“沒想到真的是他做的。”趙東升喃喃道。

陳彪摸出一根煙，掏出zippo火機點燃，深吸一口氣，一根煙從頭燃到尾，裊裊的煙霧中有些看不清陳彪的臉。

“沒想到瓜州市竟然藏著這么一個煞神。”

“那七個人看來是回不來了，你怎么跟其他人說？”趙東升要過一支煙，一同面對如此恐怖的敵人，趙東升似乎忘了之前的不快，兩人之間像是多了一種“戰友”情。

“就說犯事跑了，又不是他爹他媽，說過就忘了，誰會記得起？”陳彪自嘲一笑，道：“要是我哪天不在了，除了我爸我媽，還有誰能記著我？最多嘴上念兩天，我就知足了！”

回到出租屋，李長弓將布袋里的錢全都倒在床上，一萬一捆的嶄新鈔票，一共二十捆，全是連號票。

新印刷鈔票的獨特氣味縈繞在鼻尖，李長弓才相信這一切并不是在做夢，但他分明覺得這鈔票上滿是血腥氣，這二十萬，是七條人命換來的。

那七個人再怎么人渣，他們的家人卻是無辜的，李長弓很想將這二十萬交給這七個人的家人，但他很清楚，若想別人不起疑心，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過才是最好的選擇。

沉默片刻，李長弓掏出手機發了一條說說，內容：，設為僅自己可見。

不是為了告訴別人什么，而是為了告訴自己，這二十萬沾著七個人的鮮血，有朝一日，他會將很多個二十萬給他們的家人。

不安、愧疚都有，但李長弓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就算讓他再來一次，在小唯的一生與七個人渣的命之間，他還是會選擇召出龍卷風。

將錢收好，李長弓有些疲憊，躺在床上撥通通往千里之外的電話。

“喂，媽，在干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