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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鄉在哪里?家里還有什么親人?”
燭火搖曳,黑發微側,狹長的鳳眸掃了一眼那個動作爽利的大男孩兒,隨即又落回到了書冊上。
長汀站到了花慕寒的身畔,看向了書冊上那不同于漢字的文字,無比自然的背誦著那份不是她準備好的謊言,“我打記事起,就是個孤兒,自幼流浪四方,不知道父母是誰,也不知道家鄉在何處。”
拈著書頁一角的長長手指松開了,花慕寒微微抬頭,幽深如寒潭般的雙眼,沒有絲毫波瀾的看向了那張白凈、俊美、稚嫩的面龐:“那你的名字,是誰取的?”
長汀與他對視上,心里莫名的開始發顫,硬著頭皮扯動了一下嘴角,口干舌燥的笑了笑,“我在五歲時,碰到了一個好心人,是在街頭打把勢賣藝的。他見我身世可憐,總是受人欺負,就讓我平時去跟他學些拳腳,還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花慕寒靜靜的盯著她的雙眼,似是聽的十分認真,又似是在她的眼中搜尋什么。
長汀偷偷捏了捏拳頭,心里有些發慌,遇到這么好的聽眾,只能繼續說下去,“他賣藝沒有固定的地方,待了幾個月后,就離開了。”
“為什么不跟著他走,而是來了無憂谷?”
長汀衣袖里的拳頭握的更緊了,低垂了一下眼簾,用兩片陰影遮起了不太好隱藏的情緒,“大概,帶著我是個累贅吧……”
花慕寒的眉間有些微蹙,莫名的有些揪心,“來無憂谷之前,你都是靠什么為生的?”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有些怕聽到她的回答。
長汀笑了,而且,這次笑的很明朗,眼睛也閃亮起來,“挖草藥啊。”
花慕寒一直沒有什么變化的表情,終于松動了一些,眼中也閃過了一絲絲意外。這個回答,總算沒到最糟……
這真是大大的實話,所以,長汀說起來才沒有什么心理負擔,“我成天的在山里瞎轉悠,認識好多種草藥,挖來后就去賣給藥鋪。”
花慕寒沖她淡淡一笑,修長的手指拈起了頁腳,眸光也重新落到了書卷上。
長汀識趣的輕聲輕腳后退,順手關上了房門。
※※※
出了花慕寒的臥室后,她就坐在了墻角的那個小木床上。
說謊實在是太具壓力,不安、內疚在雙重折磨著她。
為人正直、心胸坦蕩,是“老領導”和“領導”從小一再告誡她的為人準則,可是,在這里,她卻利用了別人,一再的扯謊。
即便,這非她所愿,卻是事實。
她暗暗嘆了口氣,蹙眉低頭,伸手解下了腰間的荷包,將其塞到了枕頭下,然后,吹熄燭火,和衣躺了下來。
內外靜悄悄的,無邊的黑暗,像記憶的潮水,向她壓迫而來。
那是一個國際性的盜賣文物大案,罪犯人員眾多,而且還配有槍支。
一開始,特種大隊并未參與,直至刑警隊與蛐蛐兒所在的武警部隊將最后的五人包圍在了一個廢棄樓中,且罪犯的手中挾持了一個人質后,她和戰友才收到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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