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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yīng)該是我們第四次見面，這么短的時間，倒也算得上種緣分。”

會客廳的椅子不少，可墨蛇偏是要在這種敏感的時刻大咧咧地站起尋了個顧長離附近的位置坐下，簡直就像是故意要吸引全場人的注意力般。

顧長離皺起眉頭斜睨他一眼，表情同他的聲音一樣冷淡。

“如果你脖子上頂著的那團東西還可以當(dāng)成是腦袋的話，樹林里一次，醫(yī)院里一次，這分明是第三次見面，哪來的第四次？何況，沒一次見到你有好事發(fā)生，緣分？說笑話么？”

“哦，原來是這樣。”

將手上特意倒來的一杯熱水推給顧長離，墨蛇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我還以為……那條小巷子才是第一次見面的地點……”

“……你腦子癔癥了，別拖上我就好。”

顧長離輕輕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俯身趴在桌上，側(cè)頭看向?qū)Ψ剑D(zhuǎn)而提及另一個他眼下最感興趣的話題。

“你來的比我早，這案子究竟怎么回事？有眉目了嗎？”

“我不過比你早到了半個鐘頭……”

推辭的話語在墨蛇口中還沒說到一半，就在顧長離充滿鄙視的目光中默默敗退，男人故作姿態(tài)地咳嗽一聲，話鋒一轉(zhuǎn)。

“……不過我個人對于信息收集還是有那么一手的。”

“被害人李石是晟通集團的總經(jīng)理，業(yè)內(nèi)風(fēng)評不是很好，最近像是被卷入了一起貪污案，位置不怎么穩(wěn)當(dāng)……這種小人物的資料收集的不多，大概就那么一回事。”

墨蛇并不曉得顧長離此舉也是偷偷在探他的底細，說完之前發(fā)在他手機上的資料片段，便繼續(xù)其后得知的案情細節(jié)。

“站在警察旁邊那個哭哭啼啼的女的，是昨天晚上陪李石過夜的人，叫許卉寧，也是尸體的發(fā)現(xiàn)者和報案人。”

“據(jù)她所說，昨夜那啥一番之后她很早便睡下，直到第二天醒來才發(fā)現(xiàn)，身旁睡著的人胸口正中插/了一把刀，整個身體都涼了。”

顧長離聞言，微微揚眉。

“枕邊人被害，她就一點感知也無？”

“所以唄，警察目前最懷疑的對象還是她，口供都拉著問了半天……小兄弟，對案子這么好奇，是不是正義感爆發(fā)，想弄個名偵探頭銜來當(dāng)當(dāng)？”

用看白癡的目光盯著男人半晌，直到后者一臉訕訕地移開視線，顧長離這才啐了一口，回答道，“正義感這玩意，早八百年就不曉得被我扔到哪個犄角旮旯里，只是這樁子破事落在我頭上，心中不爽罷了。”

“這就好這就好。”

聞言，墨蛇頓時長松一口氣，很是夸張地撫了撫胸口。

“要是大美人的正氣值太高，就我以前犯下的一屁股爛事，可就不太好意思搭訕了。”

語畢，還沒忘了朝顧長離拋了個火辣辣的媚眼。

“………”

要不是在場這么多人，甚至還有警察在內(nèi)，顧長離本人又不欲太過吸引眼球，他絕對會把眼前這不知收斂，厚顏無恥地憊懶貨色揍上一頓，毫不留情。

“話說回來，見了這么多次面，彼此卻還不知曉對方的姓名，這不是有點尷尬嗎？我先……”

相當(dāng)沒有眼力勁，或者說壓根就是故意的墨蛇不顧顧長離越來越冷，幾乎都能刮下一層冰的臉色，興致勃勃地開始玩“自我介紹”的拙劣伎倆。

“請就這么尷尬下去，這對彼此都好。”

顧長離右手一拂，先前墨蛇給他裝的那半杯熱水便順勢轉(zhuǎn)回原來的位置，后者下意識地伸手一接，杯身上傳來的沉穩(wěn)力道叫他暗自咋舌。雖是如此，他的表情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dāng)，不羈的笑意張揚在唇角，肆意而極富侵略性。

“律法塵俗，規(guī)則老套，活在條條框框的界限里又有什么樂趣可言。”

墨蛇照著顧長離之前的動作，再度把水推了回去，只不過這次顧長離倒沒有伸手去接，水杯懸之又懸地停在會議桌邊緣，仿佛只消有一陣微風(fēng)吹過，便要落入地面，杯毀水傾。

“只要一步，稍微邁出一步，眼中的風(fēng)景就能天翻地覆，世界另一面的樣子，難道不想看一看么？”

在顧長離復(fù)雜而又陰郁的視線中，墨蛇輕輕一掌拍在桌面上，那微不可察的震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水杯晃動，仄歪傾斜……就在它即將委頓落地之時，顧長離忽然抬手，將之送回距離桌沿安全距離的位置。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