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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之下,她和路檸吐槽:“這些兵哥哥是吃什么練成這樣的?”
一名伴郎回頭,望著她笑著說:“我們吃什么不打緊,你這小身板該多吃點兒了,力氣跟撓癢癢似的。”
韓韻一手掐腰,立刻噎了回去:“我要減肥保持身材,你們懂什么?”
那人笑意不減:“我們吃的多,那你要不要看看我們的身材?”
韓韻說不過了,她認輸了。
路檸笑得直不起腰,她抬胳膊搭在癡呆的韓韻肩膀上,伸出食指輕戳她的太陽穴:“你傻了?”
韓韻一臉便秘色:“不是,部隊里沒有女人,他們平時都這樣說話嗎?”
“也不一定。”路檸說。
她想起秦戍,那人即使不正經,也不會和陌生異性說這樣口無遮攔的話,他有時候就算耍無賴也是文縐縐的,臉紅心跳的還是只有路檸一個人罷了。
剛想著他,他就來了。
秦戍身高腿長,閑庭信步走到路檸前面站定,旁邊兄弟給他騰了個空,笑著說:
“喲,影帝也來和我們一起搶捧花,你難道還缺對象?”
秦戍懶散地回:“不缺對象我還能單身?”
兄弟笑他損,說他條件那么好,哪能和他們一群大老粗相提并論?
秦戍勁勁兒的,路檸看著他的背影,都能想象出這人臉上的表情有多拽。
興許周圍都是熟人,所以秦戍沒壓著天性。
只是這樣一來,路檸前面最寬松的位置也被堵死了,她連陳悅可在哪都看不見。
周遭人群激動,韓韻興奮地蹦了起來,是陳悅可要拋捧花了。
路檸身高不算高,局促地站在這群“巨人”中間,沒心思去想捧花的事,她生怕下一秒就會被人踩死。
人聲迭起,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在一個瞬間,音量值到達了頂峰。
路檸順著眾人的胳膊匯聚過去的方向看,在她頭頂,象征著堅定永恒愛意的鈴蘭捧花從空中下墜,無數雙手同時伸向天空。
其中,路檸最熟悉的那只手越過所有人,穩穩地握住了捧花。
仿佛一切都塵埃落定,空著手的人發出失落的唏噓聲。
然而下一秒,那只手驀地松了,在大家都尚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刻,他們眼睜睜看著捧花在秦戍肩頭彈了一下,剛好落入了路檸懷里。
路檸下意識去接,周遭眼神有震驚,有嫉妒,有酸澀,她霍然抬頭,對上秦戍恰到好處的懊惱神情。
他嘖了一聲:“哎呀,不小心手滑了。”
第19章 粵語歌
他身側的伴郎笑著捶了他一拳:“你他媽還手滑?你看我們有哪個相信嗎?”
秦戍隨手撣了下被拍過的地方, 淡淡睨了路檸一眼便不再看她,轉過身和其他人說笑:“這段日子疏于鍛煉,手勁松了。”
一群大老爺們團團圍過來, 和他們大學時一樣,開起玩笑來沒什么分寸, 什么粗話都往外冒, 秦戍扯著唇邊的弧度,同樣張嘴就來,一一應著。
聽得路檸和韓韻在后面耳熱。
路檸拿著捧花,韓韻低聲對她說:“要不我們還是先走吧。”
路檸忙不迭點頭:“趕緊走趕緊走。”
平白從秦戍手里撿了這么個便宜,她感覺有人看她的眼神都能把她拆吃入腹了。
還沒等韓韻拉著她離開,前面那群大老爺們兒驟然發出一陣哄笑,有人轉過頭, 目光定住準備逃跑的路檸,說:“搶了捧花, 也上臺表演個節目再走唄?”
路檸卡了下殼:“節……節目?”
緊接著,就見秦戍用一種“她算老幾”的視線把她上下掃視一遍,施施然收回目光,對那人說:“什么她搶的捧花?老子剛才搶的你看不見?”
“捧花現在在人家手里呢?”
“要不是我手滑,能讓她撿漏?說是我搶的就是我搶的。”
大概只有男生間才能明白這莫名其妙的的勝負欲。
總之沒人再盯著路檸了,他們改換目標, 把秦戍往臺上推, 韓韻趁亂帶著路檸一起逃跑。
路檸手持捧花, 牽起裙擺一角,在陽光明朗的綠茵草坪上,穿著會發光的高跟鞋匆忙奔逃,行動間, 頭頂的發圈松了,那縷淺棕色的發絲飄散下來,莫名有種凌亂的美感。
路檸胡思亂想——我這是在逃婚嗎?
逃婚的間隙,她還有閑心回頭,看見秦戍被那群人七手八腳推上臺,步調閑散,嘴角始終噙著一抹笑,像是很享受被人推著往前走。
開影帝的玩笑,所有人都興奮起來,這位平日不茍言笑,言辭甚少的影帝從容地走到正中間,扶了扶話筒,即興演唱了一首歌。
他唱的是粵語歌,粵語不是他的家鄉話,但是他發音很標準,音色無端低了幾度,仿佛有大提琴一弦拉到底時泛起的喑啞顆粒感,聽的人骨頭都酥了。
韓韻在甜品臺上拿了一塊小蛋糕,一邊用叉子叉進嘴里,一邊含糊不清地問路檸:“這歌是什么意思?”
路檸:“大概,是祝福新婚快樂,長長久久。”
她沒聽懂,胡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