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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羽人點頭,而后退下,消失在人群中。
姬千凰的情緒向來都是淡淡的,并不含蓄,然而卻隱藏的極深。看似微笑的張揚奪目,但那張臉上除卻微笑之外,旁人卻再看不出其他。
喜也笑悲也笑,好像這世上沒有事情再值得她在意,所有的事情都只值得她一笑做罷。向來微笑的姬千凰,她的臉上從未有過這般明顯到極點的神情和情緒,明顯到毫不掩飾,明顯到絕無壓抑!
從當初的平安基地奪.權(quán)事件,再到后來的鬼獸活祭事件,她從一個弱小的不堪一擊的年輕女子一步步成長為權(quán)傾南方的一城之主,臉上笑容亙古不變,這笑容甚至被追隨者夸張的形容為:希望之光……
沒有人見過姬千凰失態(tài)的模樣。
然而此刻的姬千凰面罩寒霜,緊抿嘴唇,似乎有千萬種情緒要發(fā)泄出來,片刻后,她卻轉(zhuǎn)過頭去,只道:“……換衣服吧。”
今日之后,或者在不相見或者仙凡永別,無論是什么,再沒有能讓自己為之心思動蕩的人或者事。
見鳳文圖身體僵直在原地,半響沒有動作,姬千凰微皺眉頭,這個人,今天究竟是要鬧哪樣!
看見姬千凰這樣子,鳳文圖立即的把一大堆廢話吞進了肚子,而后道:“我知道我很對不起你們,這些年我每天夜里都愧疚難安,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你給我一個補償?shù)臋C會……”
“補償?”聽到這個詞語,一直面罩冰霜的姬千凰反而微笑起來,“或許你誤會了什么,她當年去外面世界完全處于自愿,與你無關(guān)。你并不欠我們,我們也不想和你扯上什么關(guān)系。而你這些年的輾轉(zhuǎn)難安,你所認為的刻薄少恩寡廉鮮恥,也許我們無關(guān),那些都只不過是你自己想的太多罷了。”
鳳文圖低下頭,聲音哽咽,“不管如何,終究是我負你們太多……你罵我也好,你多罵我一下,我心里也會好受很多。”
姬千凰偏頭看他一眼,“你是叫……鳳……鳳文圖是吧,抱歉,她沒有對我提過你的名字,當年的事情也并沒有對我說得太多,要不是后來我得到了我命運的鑰匙,看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的話,或許我還不知道還有你這一個人。”
“她當年……她當年生生拔除翅膀去到外面世界,每個月為了保持人類的形體受盡磨難,甚至于,后來死在了外面世界,都完全是為了生她養(yǎng)她的鳳凰一族,與你無關(guān)。即使你沒有懦弱的聽從長老會安排讓她出去,也無法阻擋這一件事情的發(fā)生。她不恨你,更已經(jīng)不記得你了,所以你大可不必自作多情!”
鳳文圖臉色蒼白,呆若木雞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我……”姬千凰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而我對你只有鄙夷和輕蔑罷了,鳳文圖,你根本不值得我去憎恨。”
連鳳文圖依然一臉蒼白,沒有其他動作,姬千凰自己走上前一步,從他手中拿起禮服穿戴起來。
本只是應付場面隨便,然而出乎意料的,這套禮服竟然十分合身,像是專門為她量身定做一般。
長身玉立,風姿絕世,與鳳文圖想象之中一模一樣,與很多年前那個名動鳳凰一族的人一樣,美麗尊貴得璀璨奪目,無人可以直視。
她們都是生來就應該耀眼的人,自己能夠遇見已經(jīng)時幸運,喜是幸運,悲是幸運,就連愧疚也是幸運。
鳳文圖動了動嘴唇,“這是我為你親手縫制的禮服,我想……”
“不要說了!”姬千凰陰沉著臉,“聽了這樣的話,我只恨不得把這件衣服丟到臭水溝里去!!”
鳳文圖立即識趣的閉了嘴,瞧見這個他盼了二十年的人終于真真切切的站在他面前。哪怕方才受盡嘲諷,此刻他的心中依然是從未有過的喜悅和感動,這人,真的回來了……這樣就很好了,她回來到這里,自己有生之年還能夠看到她,這樣子已經(jīng)很好了……
姬千凰身著禮服,把方才祭祀所用的劍器插在地上,身披山川河海頭頂日月星辰,執(zhí)手對天行禮,臉上笑容自信而張揚,仿佛絕不擔心自己回失敗,“吾為大祭司,必將求宜于變通,光昭舊緒,愈茂新猷。”
話音剛落,西方祭臺之上的天空聚攏了一片不小的烏云,響起了轟隆隆的低低雷聲。片刻后烏云散去,灑下了一片五彩的光輝。
流光溢彩的輝煌光芒里,美麗的女子身上仿佛多了一層莫名的威嚴,她回首過來,對著鳳文圖微微一笑,“鳳文圖,你怎么還在這里……”
“還是說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妄想我……會叫你一聲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