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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前,寒青筠及時施展護咒,護住兩人,饒是如此,仍被落地時的沖擊力震得暈頭轉向。
山上遙遙傳來嘈雜聲,是天問宗弟子又追下來了。
寒青筠抱起邢烙,正要再度出發,道旁林中,猝然竄出一條拇指粗的“蛇”,乘寒青筠不注意,纏住兩人。
“蛇”往來處一縮,拽著兩人摔入了灌木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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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裕鎮外,一處極其偏僻的林中,三道人影穿枝拂葉,不聲不響地前行著。
邢烙已徹底陷入昏迷,寒青筠背著他,不斷調整身形,不讓他滑落。
“你修為這么高,怎么能讓少主傷成這樣?”花若柳憋了一路,忍不住出聲抱怨。若不是她一路尾隨邢烙,守在天問宗外,及時帶著兩人隱藏,此刻他們早就被帶回宗門了。
寒青筠無暇回答,也不想辯解什么,背后與邢烙胸口相貼處,能感受到溫熱的濕意——邢烙的傷口裂開了,必須立刻找個安全的地方替他療傷。
“有飛舟嗎?”寒青筠問,“不能再顛簸下去了,阿烙傷得太重了。”
“你若是御劍快些,都能到生死海了,現在,”花若柳嗤笑一聲,“你們宗門弟子為了找人,早就漫天飛了,你上去當靶子呢?”
森林走到了盡頭,不遠處是寒青筠初來時除尸傀的村落,房屋早已全部修繕,此刻天蒙蒙亮,村民們還未出門勞作,只傳來零星幾聲犬吠。
“不能再走了,去廟里療傷。”不等花若柳同意,寒青筠便加快腳步,背著邢烙進了白澤廟,“找些能燒的東西來,煙氣越大越好。”
“你找死?不怕人發現異樣尋過來。”花若柳抬起白澤像前供香火的桌子,砸到寒青筠面前。
寒青筠施下一道小結界,罩住自己和“燃料”,用燃火符引燃木桌。沒多久,黑煙便充斥了結界。
眼淚被熏得直流,寒青筠不斷抹下眼淚,擦在邢烙傷口上,把幾罐補血氣、止疼的藥丟給花若柳:“快喂他服下。”
眼淚終歸是有限的,邢烙胸口與后背最嚴重的傷口被治愈后,寒青筠便再擠不出一滴淚了,他只能取出止血藥,抹在邢烙側肋的傷口上。好在戚霞的藥效果不錯,血被止住了。
寒青筠松了一口氣,瞇著腫脹的雙眼,望著白澤像。
這個世界有人有妖,有魔有靈,他都親眼所見,唯獨沒有見過鬼神。若古籍中的傳說并非杜撰,神獸白澤身為神祇,還受人供奉,必定不可能徹底消亡。
寒青筠已經想不到任何法子了,并攏雙掌,對白澤像祈禱:若您有靈,請一定要救救阿烙。
“師尊。”邢烙請喚。
想不到這神像當真有用。寒青筠大喜,撐著眼皮看向邢烙:“阿烙,感覺好些嗎?傷口疼不疼?”
邢烙輕揉寒青筠眼角,被煙熏了許久的雙眼,比他飽含戾氣時的眼更紅:“我的神祇就在眼前,師尊何必求一尊石像。”
“我若真是神便好了。”就不會讓邢烙受這些委屈,寒青筠覆上邢烙的手,吃力地眨了眨眼,“可惜靈根再出眾,終歸只是個凡人。”
花若柳瞧了兩人一眼,默默退到神像另一側,看窗外的風景。
邢烙按著寒青筠的腦袋,讓他低下頭,輕輕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不管你是什么,神祇或凡人。我只知道,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會不顧修真界反對,義無反顧站在我這一邊,唯一不在意我的出生,全心全意對我好的人。”
寒青筠干涸的眼中,又淌出一滴淚,他趕緊抹下,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