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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也沒顧著跟那值班室妹子道謝,就飛快的跑出了醫院,在門口打了個車,直奔長途大巴車站。
高興國是我在基層連隊的時候認識的戰友,我們倆是一個新兵連的,又是一個省的,關系好到鐵。
他家離濱城比我家近,大概兩個小時的路程就到了。
而且大巴車也是流水似的發車,人滿就走。
我到車站的時候,正好趕上一輛車要走,剛坐到車里,大巴就發動了。
看著窗外不斷后退的街景,我的心才稍微安穩了一些。
高興國家里是祖傳賣骨灰盒的,在部隊的時候,他就總是跟我們吹噓一些他們家傳男不傳女的本事。
什么看風水、算命、尋陰陽宅、處理一些外病之類的。
當時我們也是當個笑話聽,不過有一次我們出任務,半夜里急行軍,路過一片墳地。
不知道怎么,遇到了鬼打墻,當時我們走了大半夜,還是在一個地方打轉。
別說是我們這些新兵蛋子了,就是那幾個帶我們訓練的老兵,都有些慌了神。
最后還真是這小子出面比劃了幾下子,才帶我們走出了那片墳地。
從那以后,部隊里崇拜他的人多了去了。
不過這小子還算是有點良心,一直拿我當哥們。
我這次去找他,也是實在沒辦法,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
我們去的濱城第一人民醫院,已經是我們那最好的醫院了。
那里的大夫都是專家級的,而且萬偉誠說了,張建輝的醫藥費能報銷,所以給他治病的是最好的專家,用的藥也都是最好的。
我知道,如果張建輝的病,尋常醫學能治療的話,一定不會耽誤。
可是早上看那大夫的樣子,估計是不成,我這才想起了高興國,想著賭一把,讓他去給看看。
順便,我也想讓他跟我去一趟區2棟,看看這樓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我的陰陽眼是個什么情況。
這些疑問一直困擾著我,讓我越來越相信,這個世界上是真有一些我們沒辦法說明白的事。
昨晚上折騰了大半夜,到了后半夜我才瞇了一會兒。
加上這幾天不斷有事情發生,我覺得自己已經筋疲力盡了。
現在坐上大巴車一晃,覺得眼皮一個勁兒的打架。
我掙扎了一會,最后還是沒有爭得過眼皮,慢慢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隱約看到了那個區2棟的鬼女孩。
這次的她看起來跟前幾次都不太一樣,不是嚴重腐爛,也不是在張建輝病房看到的面無表情。
這次的她,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眼睛里噙著淚水,不停的張嘴,像是要跟我說什么。
看著她的嘴巴一開一合,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不知怎么,竟然一點也不害怕她,甚至還很想走近,聽聽她在說什么。
我的腳不受控制的朝著她慢慢走了過去,可是我越想聽清楚,就越什么都聽不見。
就在我馬上要走到她跟前的時候,突然間感覺整個世界猛地一晃,我一下子就醒了過來,這才發現,車已經到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