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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年輕宏亮的男人聲音在罵：“走路不長眼睛啊，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你撞了誰！”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董婉欣急忙道歉，意識自己撞到有背景有身份的人了。

卻有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說：“小孫，別鬧，看把人家小姑娘嚇的。”

那小孫還想說什么，旁邊的人拉了拉他，低聲耳語幾句，小孫頓時一副“心領神會”的表情。和其他人說：“我們先上樓去看書記，讓程主任留在這里。”

董婉欣快暈過去了，好嘛，背景果然不小，是官場人物。她老老實實的呆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那個程主任語調依舊溫和：“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在董婉欣聽來，猶如舊社會的伎院里，老媽子第一次驗收時一樣。她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卻觸到一雙好溫和動人的眼睛。

那眼里，只有關切和溫暖，卻不帶一絲絲的暖味或邪惡的神采，猶似一個慈父在看自己的女兒，或是哥哥在看自己心愛的妹妹。

“你叫什么名字？”程主任問，眼睛無意中看見了她佩戴的工作牌，瞇著眼睛仔細地看了一會兒，自言自語說：“董婉欣，xx雜志社編輯，這么小就當上編輯了，前途無量。”

這話說的，十足的官場口氣，充滿了諂媚的意味。他卻說的平靜自然，看來是說慣了的。

“謝謝夸獎。”對方那樣的口氣，董婉欣也學著他。無論如何，禮貌總是沒壞處的。

“你的親人病了嗎？”程主任繼續問，看出董婉欣有些緊張，安慰她：“別緊張，自然點。”

“不，我是來看一個朋友”董婉欣老老實實地說，官場的人物，手中掌控權力，分分鐘就能調查出她的底細，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

“男朋友？”程主任竟更有興趣了。

“普通的朋友。”董婉欣鼻尖冒汗了，這人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問她這么多，到底想干什么呀？

“那你有男朋友了嗎？”

董婉欣快暈過去了，思路馬上想歪。她遲疑著搖了搖頭：“沒……有。”

程主任緊接著問：“那你多大了？”

“快二十二了。”董婉欣小心翼翼地退后幾步，方覺緊張的心情平復了些。

程主任點點頭，打了個電話：“小張，你進來一下，送個人回家。什么人？美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