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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生氣,心情不好容易回奶堵奶,她必須抓緊時間睡覺,睡不好頭暈頭痛更沒精神帶孩子。她得調(diào)整好自己,因為沒有人會疼惜她,更不會幫她。
可越是強迫自己睡就越睡不著,明明整個人又困又累,可一想到剛才丈夫那樣對她的態(tài)度和語氣她就禁不住陣陣委屈和傷心。
別人的老公就算不能起夜幫忙帶孩子但還是會疼惜老婆的,根本不會大聲吼一句,而她的呢?白天吃喝玩樂不管不顧,晚上睡成豬還不準她說一句,她怎么就嫁了這么一個男人?
每每回想起來楊菱琴都覺得后悔。
二十三歲大學(xué)剛畢業(yè)就聽從家人的安排下跟新壇鎮(zhèn)首富鄒家兒子相親,鄒凱捷與她同歲,甚至比她還小一個月,當(dāng)時看他高高帥帥的,雖然有點玩世不恭,但家境確實很不錯,老家這邊不僅經(jīng)營著一家百年品牌家私店,有房有地有車,就連深圳東莞那邊也建有房出租。
父母當(dāng)時夸得天花亂墜,滿意得一塌糊涂,楊菱琴對他身高相貌也頗為心動就此墜入愛河,完全沒想到過婚后的日子會是這么的累死累活,而鄒凱捷就是個徹頭徹尾毫無責(zé)任心的未成熟大男孩!
相親本就是從沒感情開始的,她當(dāng)時傻白單蠢得很,鄒凱捷拽得跟二世祖似的她還覺得他酷,跟他處了一個多月后就住在他家里了,第二個月就懷了孕,第三月給了訂金定了日子,第五個月就正式擺酒結(jié)婚,她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嫁出去花了不到半年時間,大好的青春年華還沒綻放就被婚姻和孩子給束縛了。
她數(shù)不清多少次帶著孩子哭唧唧地回娘家,過不了幾天又灰溜溜地回來繼續(xù)過著日復(fù)一日枯燥無味的生活了。
都說路是自己選的,哭著也要走完,心灰意冷時楊菱琴只能心里默念自己老公還年輕,再過幾年成熟了就懂得什么叫責(zé)任了,或者再過幾年孩子大了好帶了就輕松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晚上頻繁起夜再加上心情抑郁,楊菱琴折騰到凌晨四點多才睡著,然而還沒睡夠兩三個小時,七點兩歲大女兒瑤妹醒了,在床上滾來滾去地玩,一會揪她頭發(fā),一會撓她腳底,稚聲稚氣地叫她起床,要她陪她玩。
楊菱琴困得不行,最終還是被她弄醒了,只得坐起來給她穿好衣服鞋子,一邊給她沖奶粉一邊沒好氣地罵著,“喝完奶叫你爸爸跟你玩!”
“爸爸....豬豬....”瑤妹坐在床上指著鄒凱捷嘟囔道。
楊菱琴捏了捏她臉蛋,“爸爸是豬,那你是什么?”
“窩系佩奇!”瑤妹笑嘻嘻地露出一口乳牙。
大清早看著女兒天真可愛的笑容,她心情才好了許多。
早飯是家婆白盛芳隨手煲的粥,她晚上睡得早起得早,當(dāng)她慢條斯理地和鄒隆華吃完后,楊菱琴就帶著瑤妹下樓來了。
白盛芳逗了逗瑤妹后,神情緘淡對楊菱琴說道,“等下你喂她吧,我要過去開店了。”
鄒家的家私店開在鬧市,規(guī)模很大,還請了好幾個幫工伙計,因為有資歷有名氣,生意無論淡季旺季都很不錯,還有幾處收租的鋪位,光是一個月收到的租金相當(dāng)于一個人出去打工一年的收入。
所以家境普通的楊菱琴能嫁過來算是高攀了,所以門不當(dāng)戶不對的后果就是-----人在屋檐下常常被瞧不起,受了委屈沒資格撒,也沒底氣撒。
楊菱琴困得一直打哈欠,正想隨便喝點粥回房間補覺,聽到白盛芳的話心里很不是滋味,大清早的誰會來買家私用得著趕著去開店么?明擺著出去跟朋友打麻將也不肯幫忙帶下瑤妹,再怎么說瑤妹也是長孫,可她帶過她的次數(shù)卻屈指可數(shù)。
家公家婆出門后,楊菱琴喝完半碗粥后就給瑤妹喂,可兩歲的小孩正是頑皮搗蛋的時候,一會跑來跑去的,一會拿勺子亂攪或者含著一口粥遲遲都不肯吞,楊菱琴罵她幾句就扁嘴,打她手就哭嚎十多分鐘,喂她一碗粥足足折騰了一個小時。
而這會房間里突然傳來了嬰兒的哭聲,小女兒晴晴又醒了,她想補覺是不可能的了。
楊菱琴嘆了口氣,心中一股煩悶煩躁的情緒到了極點,見還有碗底一點粥瑤瑤不肯吃了就重重把碗擱在桌子上,坐著不動身。
她打算讓小女兒的哭聲吵醒那個死男人最好,憑什么他能睡得那么舒服而她熬得眼圈都黑了!
小女兒的哭聲此起彼伏,一聲比一聲響亮,一聲比一聲委屈,楊菱琴聽著心里煎熬得不行,恨不得立刻飛上去,可心里賭著一口氣讓她不甘心就這樣屈服。
然而,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聽著晴晴快要聲嘶力竭卻依舊沒得安撫停不下的哭聲,楊菱琴深深嘆了口氣,給瑤瑤放了動畫片看讓她自己玩后,匆匆上樓。
進房門后,出乎意料的鄒凱捷醒了,只見他頂著雞窩頭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抱著晴晴煩躁地哄著,見楊菱琴終于上來了松了一口氣之余他又開始責(zé)罵道,“死哪去了那么久!?你女兒都要哭暈過去了!”
楊菱琴沒想到他會起來哄孩子只是哄不停罷了,心中的氣惱和不甘稍微降了些,沒好氣道,“她不也是你女兒嗎?哄個孩子都哄不了!”
鄒凱捷像是丟個燙山芋似的把孩子地給她,然后抓了抓一頭亂毛重新跌回床去。
“吵死了一天天的....”他嘀咕,幾乎眨眼又睡熟了去。
楊菱琴挽起衣服喂奶還不到兩分鐘就聽到了他的呼嚕聲,她偏頭看著身邊這個年輕的男人。
五官端正,皮膚白皙,相貌還算英俊耐看,但那脾氣性格太過狂躁,一點成熟穩(wěn)重的樣子都沒有,她當(dāng)初怎么就偏偏選擇了他呢?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知人口面不知心,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鄒凱捷睡到十點多才起床,起來后磨磨蹭蹭地刷牙洗臉換衣服照鏡子擼發(fā)型折騰個半天才出來。
不得不說,本就長了一副不錯的相貌和身材的人一旦注意形象和收拾,自然是璀璨奪目,光彩照人。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楊菱琴每次看到他神采奕奕,一表人才的樣子,糟糕的情緒都會不知不覺地消散,然后回顧自己蒙頭垢臉,睡衣拖鞋,撩起半邊衣服喂奶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自卑和慚愧。
鄒凱捷從不留意她的情緒變化,去廚房瞄了一眼已經(jīng)涼了的粥,他皺了皺眉,也沒打算煮熱,一邊拿起手機車鑰匙,一邊對楊菱琴問道,“晚上要買什么回?”
楊菱琴把喂飽的小女兒放到嬰兒車玩耍,聞言頓了頓,說道,“晴妹紙尿褲沒了,瑤妹昨天吵著要吃松糕。”
鄒凱捷‘嗯’了一聲點頭,走到瑤妹那邊摸了摸她的腦袋就要出門,瑤妹也不纏他,正在認真地看動畫片,楊菱琴忍不住說道,“你不吃早餐?鍋里還有兩個雞蛋。”
“外面吃。”鄒凱捷頭也不回。
楊菱琴暗罵自己濫發(fā)關(guān)心,明知道他那么聰明的人出街大把新鮮滾熱的美味早餐吃,哪里還吃你的涼粥。
白盛芳和鄒隆華負責(zé)打理家私店和其他店鋪鋪租,而鄒凱捷則是渾水摸魚,在店里時會幫忙接待下客戶或者開車送送貨,不想去店里就跟那些狐朋狗友去吃喝玩樂打游戲,工作輕松休閑,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
楊菱琴覺得鄒凱捷真的活得沒有一點壓力,大學(xué)畢業(yè)后不用經(jīng)歷社會的摧殘,直接在家鬼混,父母給他蓋了別墅樓,買跑車,還賺錢給他花,娶老婆不費吹灰之力,要什么有什么,不用為生活所迫不用帶孩子不為一日三餐所愁,日子過得不知有多瀟灑自在。
相比自己,她只覺得悲催,旁人都說她嫁了個富貴好人家,卻不知她踏入了多深的淤泥坑。
楊菱琴剛嫁過來那會,許是覺得高攀了鄒家,所以她家人三番四次叮囑她要在婆家乖巧勤快,懂事賢良,所以當(dāng)白盛芳做飯時,她是搶著過來幫忙炒菜洗碗打掃衛(wèi)生,本來他們家請了一個親戚過來幫忙煮飯的,但后來因為她做得一手好菜很合他們口味,所以那個親戚辭掉了,久而久之,所有的家務(wù)事就全都落在了她頭上。
再后來,因為她不是賺錢的那一個,帶娃做飯,成為了理所當(dāng)然的事。
下午三點楊菱琴終于哄睡了大的小的,自己也小憩了大半個小時還沒睡夠,白盛芳回來了,徑直進來她的房間,把兩條新款的背帶和幾套嬰兒衣服丟到床尾。
她語氣有點盛氣凌人,“你娘家買來的背帶太舊了,扔了用我買的這兩條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