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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前竟然是以活生生的血食祭拜,旁邊放著一尊大鼎,角落里還綁著十只羊,不知道為何。
“魘昧之術(shù),此人竟然以小兒心煉藥,真是后悔之前沒有一劍斬了他。”
老嫗見到那十只羊,一眼便瞧出了那十只羊的底細(xì),吩咐少女給那些羊喂下了水,只見那些羊就地一滾,竟然化作嚎啕大哭的十個白胖孩兒,神情無比驚恐。
“魘昧之術(shù),好熟悉的名字。”
就在幾人義憤填膺之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幾人回頭一看,卻是明晦身上的厲長生睜開的雙目,面容依舊虛弱,聲音中氣不足,開口出聲。
“孩子你醒了?”
老嫗見著厲長生醒來,上前為厲長生把脈,厲長生看著眼前面容蒼老慈祥的老嫗,開口道:“定然是前輩救下小子,小子無以為報。”
“無需開口耗費(fèi)氣息,你體內(nèi)傷勢已經(jīng)基本穩(wěn)定,但是你可知道,你就算是受了老婦我救助,也折了十年陽壽,你修為不深,甚至不入煉精化氣,何須如此?”
聽了老嫗這話,厲長生苦笑一聲道:“遇到這般事,容不得小子不出手,以小子十年陽壽換來更多人活命,便是再來一次,小子也會如此。”
說完一句長話,厲長生便有些氣短,伏在明晦身上。
看了一眼厲長生,發(fā)現(xiàn)厲長生雖然依舊虛弱,但是剛才那一番說出之時,目光清澈,老嫗一瞧便知道他說的乃是真心之話,不由開口道:
“好孩子,心性當(dāng)真不錯,要不是我千霞宗不收男徒,老婦都想收下你作弟子了,你這傷想要恢復(fù),天下間一手可數(shù)之人可以做到,老婦正熟識其中一人,此間事了老婦親自為你引薦。”
老嫗說罷,上前扶起那些孩兒,各自取了一縷頭發(fā),將頭發(fā)搓的粉碎,再次祭起霞光,分出十道,分別將頭發(fā)粉碎撒在其上。
只見那些霞光竟然如同長蛇一般扭動起來,一下卷起十個小孩兒,各自破開屋頂,往四周飛散而去。
“當(dāng)真是仙人手段。”
厲長生見著這手段不由夸贊道。
老嫗微微擺手,此時明晦忽然想起什么道:“主人你可還記得,今日你進(jìn)入醫(yī)館時候,有一漢子與唐大夫在交易,怕這些孩兒就是那漢子拐賣而來。”
“以魘昧之術(shù)拐賣孩童,還有那店家,引人給僵尸吸收陽氣,都是該殺,我去去便來。”
那少女黎兒聽得這話,不由心頭大怒,之前沒有她出手的機(jī)會,這會正好一泄心頭之恨。
“明晦你與這位小姐一道去吧,不要誤傷別人。”
厲長生見著少女模樣,開口道。
少女一拱手道:“還是哥哥想的周全。”
明晦將厲長生放在密室內(nèi)一個榻上,便與少女一并去了。
厲長生靠在榻上,開口道:“前輩,這人祭拜無生老母,可是白蓮教之人?”
“白蓮教曾經(jīng)大盛,民間分支極多,現(xiàn)在天下民間教派大多有白蓮教身影,真正的白蓮教門人現(xiàn)在也幾乎不在世間行走了。”
老嫗坐在厲長生身邊,看著厲長生解釋道。
忽然老嫗開口道:“我看你那鬼將雖然煉化有些偏頗,卻也是道家一脈手段,瞧你一頭短發(fā)也是怪異,不知道你姓甚名誰,出自何門。”
厲長生微微一拱手道:“小子厲長生,祖籍建寧府,生在海外,海外炎熱故頭發(fā)才是這般,所學(xué)乃是家傳,至于明晦么,乃是家祖煉制,還不知道前輩如何稱呼?”
“老婦年輕時候名頭早就忘記,現(xiàn)在同道都稱呼我勝雪婆婆,你便喚我婆婆就是,你祖籍乃是建寧府,你所修煉可是《金關(guān)玉鎖功》,那煉鬼法門可是喚作《煉陰訣》?”
勝雪婆婆一開口就讓厲長生萬分驚訝,道:“婆婆如何得知,確實(shí)如婆婆所說無二。”
勝雪婆婆聽了微微一笑道:“我之前不是曾說要引薦一人為你救治,你可知這兩門功法便是他百多年前在東南傳道之時傳下,說來你也可算是與他有緣了。”
一聽這話,厲長生頓時覺著,世事奇妙不外如是,自己從另外一個時空繼承的道統(tǒng),在這里竟然也有牽連,或許天地間當(dāng)真有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力量在主導(dǎo)著這一切。
兩人閑聊片刻,厲長生忽然想起一事道:“婆婆,小子自小便在海外,不久前方才歸得中土,卻是不知道此時皇帝卻是何人?”
勝雪婆婆聽了笑道:“看來你還真是久不出山,就連老婦我海外之人都知曉,此時乃是大周崇德皇帝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