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浩大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用慢動作來回放的話,助理教練的鼻子首先滑過了對方頭頂,然后他的肩膀與對方的顴骨發生了碰撞,然后……他就被這樣的碰撞撞飛出去了,以一米每秒的豎直速度和一米每秒的水平速度成四十五度角飛起,經過兩秒鐘時間下落到兩米之外。又有旋轉的角動量……
總之,助理教練再抬起頭的時候,就發覺自己的腦袋不偏不倚的正好埋在李逵那深深凹陷在屋子中間地面的倆球鞋上。當時這兄弟是真懵了。半日都沒想到趕緊爬起來。
倒是撞人的那個先反應過來了。這個個子不怎么大的小伙子一臉不好意思地過來拉人:“唐指導,我們做了一點力量訓練,還不熟悉,控制不住,不好意思啊……”
這一位就是黑旋風李逵的同屋,江湖人稱小旋風柴進。
柴進同學是個相當有特點的隊員。不僅在國家隊里,在整個中超的十六支球隊這么多球員里,柴進同學都是獨一無二的。
這一位的素質,相當縹緲。不能言傳,也基本上不怎么能意會。
柴進身長……一米六二,爭頭球能力幾乎沒有。跑百米十四秒七……大中院校的青年女學生如果努力點也能比這速度快。這是不是就是他技術相當過人了呢?沒有這回事兒!他控球一般,盤帶一般,傳球一般,對抗更一般了。但是,柴進同學的門前嗅覺相當好。時常能看見他輕薄的好象紙片一樣的小身材從滿地都是腳的亂局里插進去一推,然后就射門了。就憑這一手,他不僅在某中超豪門里坐穩了主力,而且在國家隊,也基本上場場首發。
只是柴進這身體是真不行啊……各種比賽里,柴進被各種姿勢的撞飛已經快成為中超一景了,他體重據說還不到一百一……比賽的時候對方后衛怕場景亂了這家伙礙事,許多時候就是直接選擇在中場跟他搶個球什么的。只用輕輕一頂,然后就看見柴進同學一個人好像風一樣晃悠悠飛出去了。當然飛出去的柴進一會兒就自己爬起來了,大家都不知道他這身體是好還是不好了。不過那個外號,小旋風什么的……說多了都是淚啊。
當時這位助理教練一眼看清了撞他的人是誰,只覺得世界觀接受了極大的挑戰。五雷轟頂什么的可能才能稍微形容一下,最后,他悲憤地奪路而去了。
助理教練恍惚的找了個小角落自己去舔傷口了。
所以直到開始訓練,主教練還不知道許多隊員忽然就力大無窮這件事兒。
訓練之后他就按計劃直接讓人跑圈了,每一圈還有限時,跑個十圈休息五分鐘測脈搏,然后跑下一組。
主教練憋著氣呢。他都根本沒提這些人半夜出去的那種事兒。這都是國家隊的隊員了,都是當打之年這個國家最優秀的一批選手,還揪著耳朵說“你們得講究職業道德”,這簡直可笑。
主教練憋著氣看了第一組的成績,氣倒下去幾分。這些人……跑的速度還不壞。前幾日差不多也是這個水平了!
雖然不能表揚吧,不過至少昨天半夜那折騰,看來沒有怎么影響大家的體能啊。主教練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他個人愛好是一回事兒,如果你認真工作,那他就在工作上尊敬你。
這個大胡子的老頭抬頭掃視了一下場面。發令讓人跑第二組。然后他張開的準備說些什么的嘴……就張的更大了。
只見這一隊隊員遠去,地面轟轟作響。橡膠跑道發出了輕微的不堪重負的搖擺和呻吟。簡直就跟一群大象經過一樣!
這幫人跑了十圈,主教練揉了十圈的眼睛,最后兩只眼睛嬌嫩鮮艷的好像水蜜桃一樣。大胡子老頭自己跺了兩下腳,沒覺得跑道怎么著了。最后他覺得急需證實自己沒瘋。于是果斷取消了第三組的十圈。大胡子一揮手:“休息一下,到草地上做有球訓練。”
這訓練做了十分鐘,在后就不得不換草地了。前面后面已經被整個犁了一遍,找不出一點點好的草皮了。當時這個情性多么摻?足協負責保養草皮的工作人員一看見就哭出來了,然后問:“誰把拖拉機開上草地了?”
主教練把隊員們解散讓他們休息吃東西去了。然后他自己就坐在場邊匆匆修改起比賽的布局計劃來。
如果有了這樣的力量!很多想法就能實現了!
這個大胡子感覺相當之興奮。
這個瞬間他不僅看見了友誼賽的勝利和獎金,甚至看到了金光閃閃的大力神杯。
不過主教練終究是老江湖了。當時他興奮了一下,面部突然痙攣一般抽動一下。然后,他迅速扭頭問他身后的另一個助理教練:“快去找呼延灼來!”
那個助理教練雀躍著跑走了。
主教練注視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一夜之間發生這樣大的改變,興奮劑,是的這一定是興奮劑了。他們有把握不讓人查出來么?就算這樣,那也……
興奮劑這東西可能和運動的年代一樣久。
還有人說“沒查出來就是高科技,查出來就是興奮劑”。
不是這樣的。
對于身體本身來說,興奮劑不是好東西。
正常人,正常動物都有平靜,緊張應敵這樣的狀態轉變。從平靜變成緊張備戰狀態,對應的身體的某些含量微小的化學物質,或者早期被叫做激素的物質,是或者增加或者減少的。興奮劑的原理就是促進這樣的過程,幾倍,甚至幾十幾百倍的促進。讓人從一點點興奮,變成興奮,特別興奮,不能言表的興奮。
這里面不可能只有有利的一面。過猶不及。吃一點砒霜能治病,吃多了能送命。鴉片還能治咳嗽,可是劑量大了就是上癮。這里面關鍵在于機體能夠承受的“限度”超過了這個度,那就是下毒。藥理學對于藥材,總有個量度,稱為“半致死量”
生物體十分復雜,很多東西是一體兩面的。救人無數的器官移植里自體細胞培養移植,原理上就是找個細胞,以此為母本,促進其進入原始全能狀態,然后發育成完整的一個器官。這個過程還有個類似品:癌癥。癌細胞就是突然想變成“母本”然后具備完整或者大部分發育能力的細胞始作俑,然后不受控制的到處長。甚至許多癌細胞里的調控機制與自體發育脫分化的細胞調控是徹底一致的。一線相隔,目前的了解還沒精微到弄清所有的機理。所以尊重,保守的尊重“中庸”的限度,是最好的良藥?;蛘哂弥嗅t的語言,這叫做“陰陽調和”。哪一方都別多,才是最好。
又或者說,新藥物未必不能促進人體本身的進化,讓我們真的永久性的成為更強的人種??墒沁@里是有比例的。早期的輻射突變,用紫外光照一盤子菌株,能活下來的不過萬分之幾,其中的穩定型甚至更少。用極限劑量幾倍的藥品,從原理上,這就是在冒自發誘變的危險,雖然人體很強大或者還有別的措施進行彌補補充,可是終究是有害的可能更大一些。
當然,如果是自己鍛煉,使得機體強壯,興奮。那又是不一樣的事情了。鍛煉是日積月累的過程,一點點增加,每一個過程都是自己體內環境的穩定狀態。這是一系列沒有太大危險的穩定狀態。這才是真正的強大。
就算不考慮體育道德的事情,興奮劑這樣的東西都最好別碰。
主教練想到這里,注視著助理教練的方向就有些急迫了。
同時,他也真的忍不住生出了驚嘆的念頭:“只有一晚上!這究竟是什么樣的新藥物?太強大了!”
這驚嘆參雜了擔憂。田徑賽場上有人力竭死亡,事后查證,多半都是藥品……
大而顯著的效果,都是得有代價的。
然而助理教練返回的時候沒帶來人。
這個姓郭的助理教練他表情略有些恍惚:“領隊好像出去了,他留下話說一會兒跟您吃晚飯的時候說?!?
主教練強自壓抑下坐臥不安的念頭。
然后他又看了看表。
距離第二次訓練課還有一個半小時。距離晚飯還有七個半小時。
蕭弦和曾二坐在看臺邊上向下看。
早上那次訓練課是練體力的,中午這次看來是練帶著球的各種運動。
曾二看的心曠神怡。平均兩人一個球,看著比滿場子的人追著一個球跑,真心和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