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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二搬物件兒,曾五和曾六正在院子里說話,看見了也來幫她搬。曾二想起方才和朱夫人的對話,就問這倆:“你們以后想找個什么樣的啊?”
曾六羞答答:“怎么好意思說這個,當然是祖母母親和大哥做主……”
曾五干咳兩聲示意自己受不了了。然后考慮了一下,道:“小六得找個聽她說話的!”
曾二就笑。這話也真也假。曾六是嘴快,還是個愛攬事兒的,如果找個氣盛的,還真是有點針尖對麥芒。
曾二問曾五:“那你呢?”
曾五淡定:“我無所謂,什么性子都過得下去。”
曾二“喲嗬”了一聲,然后想了想……還真是!
曾大從祖母屋里出來,把曾二抓到一邊去了。先問:“妹妹修煉可好?”
曾二笑著打趣他:“恭喜大哥名聞士林!”
曾大嘴彎了彎,卻是苦笑:“你這話若是前幾日說,我就是不承認,心里也是開心的。偏偏這段日子一直在看那些書。那么多的見識啊……我一點點想法,實在太淺薄了。那里還敢覺得自己了不起……”
曾二不愛聽他謙虛:“偏說這些做什么。天下人都說你文章寫得好,你還說自己‘不行不行’。知道的說你有涵養不輕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變著法兒等人再想詞兒夸獎你哩……”她說的自己也笑了。
又發現不對,問曾大:“你怎么眼睛還這么腫?最近有推不掉的酒席?”
曾大支吾:“我想把那些書抄下來……”
曾二驚了:“你在抄光腦?這東西就是你的了,又沒誰等著拿,你慢慢看不好么?”
曾大搖頭:“也不都是因為這個。抄一遍印象更深刻些……我給南宮先生的文章,原本也是讀書筆記的。浮淺看過,總是體會不夠。自己寫寫,倒有了與古人相通的意趣……”
曾二心說那些人是不是“古人”實在很難講。嘴里道:“那你折騰吧……”就準備走。
曾大拽了她,想了下,才想起原是說什么事兒的。曾大道:“新屋子那里準備的差不多了,你原先找的,和后來又送過來的兩批東西,我也親自看了,都留了位置,到時候就能直接布置上了。”
曾二驚了一下:“那就是說,咱們準備搬家了?”
曾大很奇怪:“不是一直都在準備么……你怎么了?又突然不想搬?有什么緣故么?”
這次輪到曾二支吾了。她左顧右盼了一會兒,最后也顧不上不好意思,就直接說了:“那個意念力修煉么,我得到三級才小成,然后再離開這兒比較好……”
曾大問:“三級?很難么?我這兩天抄書的間隙看了看,好像也已經進~入一級的門檻了……”
曾二哽了下,眼珠子瞪得雞蛋一樣。曾二問:“什么?”又問:“你是怎么練的?”
曾大說:“寫的很清楚啊。尤其集中關竅一段,似乎可與《大戴》里講誠意正心的一段互相印證……”
曾二驚了:“這是怎么說?”
曾大給她細講:“我從前和你說過的。誠意就是好惡不欺心,好~色也好,不喜歡難聞的氣味也好,自己心里得清楚。得承認。如果只是當著人做出什么樣子,其實自己并不是真的想這樣做,就算是大家都喜歡你,那又有什么用呢?你的修養其實還沒有到達那一個層次。比如詩經里形容君子……”
曾二想:我是誠心誠意的不愛聽這個,我承認了,所以,可以走神了……這個事情倒奇怪了!大哥居然能修煉,速度還很快。還說可以與學問相論證。難道意念力,原本就是什么人人都有的東西?不管是什么吧。大哥看了學問,意念力進境很快。那么我……
此時曾大正在講:“……先說君子無所不用其極,后面又論述君子知止,這二者,本是一體兩面相輔相成……”
曾二想到了一個法子,急著去試。連忙丟下一句話討饒:“大哥,我好像有點感悟了!”然后轉身就跑。
曾大在后面感嘆:其實曾二還是很有悟性的么!
曾二進階第二層。
這一次還真是她有意識引導的。曾二把意念力理解為注意力專注程度,大哥看道學專注,所以做這件事情,有助于提升意念力。曾二窩在屋子里畫各種房子,還有前一陣子新屋子那邊的裝修示意圖。畫了一下午,幾十張。然后居然,果然,就升級了。
“第一級意念力是入門的門檻。也就是人們從散漫的無意識的階段,到了有意識的凝聚意念力的時候。第二級,看描述,就是凝聚的意念力在數量上達到了一定的程度,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甚至可以做出盯著一支筆使得它因為意念力而移動之類有些‘特異功能’的事情……”
升級的曾二晚上又去找曾大。曾大就對她說了上面那一番話。
曾二當時感覺有點荒謬,曾大他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人,居然對于空間轉移的認識比自己這個現代社會穿越來的人還深刻,還有沒有天理了!
曾大那邊還說,類似第二級這樣的特異功能還很不靠譜。曾二理解,就是有些像段譽的六脈神劍?有時候能用,有時候就不知道為什么不能用了……
曾大那邊還在跟妹妹分享自己的理解呢。曾大說,他覺得,這第三級就是對于能夠集中的意念力,進行進一步的純化,使得這樣的行動變得更嫻熟。使得意念力更“令行禁止”一些。如果能夠做到靈活小巧的進行操縱,哪怕不是移動一支筆,而是一個紙條,一小片葉子,甚至只能移動半片葉子……大約就都可以達到三級的境界了。
曾二實在沒忍住,還是問出來了:“你從前也不是學這個的啊,怎么會……學的這么快呢!”
曾大說:“我不是說過了么,格致之上是誠正,誠意正心的學問,原本也是講的如何純澈自己的念頭,如何面對外面的環境進行適度的調節啊。這就是一個道理……”
曾大說著說著突然就笑了。曾二不解,問:“……大哥為何發笑?”
曾大說:“我只是想起一同窗。也是南宮先生門下的。他讀書最博,看什么信什么,也信黃老,也信釋家,也信儒道,也信百工雜學。談玄說易什么都知道點,真是兼容并蓄……”
曾二疑惑:“這不是很好?這人是誰?”
曾大說:“他姓蘇,年齡還小未取字,單名一個‘西’字。那年他父親帶他兄弟幾個游歷到京城,我們有緣見了一面。真是才子!”他然后又回答曾二前面那個問題:“這樣讀書當然沒什么不好,寫文章更是才氣縱橫,天馬行空,竟有幾分南宮先生‘風神’的味道……只是我突然想到,若是他來練這意念力,只怕早早就能到了第二層,然后積累積累積累,怎么也到不了第三層……”
曾二想想也笑了,然后突然問:“我記得,大哥你讀書也很雜啊,為什么……”、
曾大不愿細說,只笑道:“一個人一個讀書方法,我是‘務求精熟’的,蘇家那小兄弟是‘觀其大略’的。因而有些差異。”
曾二也只是隨口一問,其實她對曾大的士林朋友,也不是特別感興趣。對于讀書方法,更是聽得昏昏欲睡。
曾二和曾大聊了一會兒,升級的興奮也排解的差不多了。曾二出門后原想回屋的,后來念頭一轉向外走,卻是去了科技位面。
十幾天沒來,科技位面這里可大變樣了。
屋子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