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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細密密的雨,就象那句詩上寫的,沾衣欲濕杏花雨。
白牡丹一身紅衣,肩上扛著棺材緩步走在長街上。
紅衣,黑棺,美人,死亡,無論如何都是一種極強烈的對比,讓人想忽視都難。
長街上的人都注視著白牡丹。
前幾天鏢局大小姐扛回來一口棺材,里面裝了白海,如今不曉得白總鏢頭這棺材里又要裝什么?
眾人是如何也猜想不到,這口棺材,白牡丹是為她自己準備的。
白牡丹這時停在了早點鋪子門口。
黑漆漆的棺材重重的放在尤記早點鋪的石階下。
老板尤重八看著棺材臉都綠了,夭壽嘍,這不是觸霉頭嗎?
“白總鏢頭……你……這……這是干什么?”尤重八搓著手,站在早點鋪子門口,一臉為難。
“我只說句話,馬上就走。”白牡丹微笑著說。
“哦,好的,好的。”尤重八一臉討好的笑,這些個武林人士,他是一個也惹不起,心里只望著這事兒趕緊了了,省得每天他都擔心吊膽的。
馬力等人這會兒也看著門口的白牡丹,尤其她身邊的棺材,每個人都一臉戒備。
“三日后,我會給眾位交待。”白牡丹環視了早點鋪的眾人,平靜的說完這句話,然后又慢條斯理的扛起棺材,在眾人的目光下,一步一個臺階的走進了不遠的鄔氏鏢局。
早點鋪子的眾人不由竊竊私語,倒不曉得這位白姨娘要如何交待?
鄔桃花就是這時候走進長街,她身后不遠,一老馬一跛腳青年。
柳樹下,紅衣僧人和麻衣道人都緊鎖著眉頭。
自昨日傍晚起,棋盤中的棋子就沒有任何變化。
棋子已經下完,可棋局卻仍膠著著。
棋是和局,只是兩人都不愿意和。
“這棋沒法下了。”鄔桃花停在兩人跟前,蹲下來仔仔細細的看著棋局,然后抬起頭一臉感嘆的沖著兩人道。
“是啊,沒法下了。”麻衣道人回道,然后看著鄔桃花:“大小姐有事兒?”
“嗯,有個問題。”鄔桃花很是一臉正色的點點頭。
“何事?”道人問。
“兩位大師因何而來?”鄔桃花問。
“自然是桃花令了。”紅衣僧人笑道。
“我只見鏢未見桃花令。”鄔桃花又一臉誠懇的道。
“大小姐眼中的鏢,在我們眼里就是桃花令。”麻衣道人道。
“哦,我明白了。”鄔桃花說著站了起來,一手依然提著食盒,一手仍撐著那名叫溫柔油氏傘。
“今晨我在望山湖,湖中有蓮花含苞待放,有一婦人自岸邊經過,贊嘆說,蓮花多漂亮啊。此時又有一腳夫經過,他贊嘆說蓮藕多好吃啊。又有一士子經過,贊嘆說:“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這時又有一文士過贊嘆說,余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交凈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說完,鄔桃花就自顧自的走了。
“她這什么意思?”麻衣道人看著鄔桃花的背影。
“湖中花苞,蓮花焉?蓮藕焉?蜻蜓焉?亦或是愛蓮說?蓋因人不同,則心不同,則所見所識皆不同!桃花令亦如是,長生經亦如是”紅衣僧喃喃自語,突然兩眼大睜:“道人,何為長生?樹下大石,亙古不變,是否長生?”
“愚頑石頭,沒心沒識,怎算得長生。”麻衣道人道。
“如此,長生應往何處求?不在外物,而在己心。”紅衣僧說完這句,紅色僧衣無風自揚,閉目,盤坐,現金剛怒目之相。
一陣梵音起: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我皆令入無余涅盤而滅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