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也許是楚沅的大口袋和她本人顯得實在格格不入,她買菜的時候總有人在往她這邊看,看她裝了大半口袋的蔬菜蒜瓣,又看她咬牙“斥巨資”買了好多肉。
那么大的一個口袋裝得滿滿當當,楚沅連拖帶抱地出了菜市場,又招來個小三輪幫她帶回了家。
涂月滿和聶初文都還沒回家,楚沅也就放心大膽地慢慢把那一大袋子東西搬到了樓上她自己的房間里。
在床上躺了會兒喘口氣,她起來喝了一大杯水,也懶得再戴帽子,用氣墊梳隨意梳了幾下頭發,打結的地方不好梳,她也懶得梳了,直接用皮筋綁了一下,又出門去買東西了。
掏出來昨天晚上列的清單,楚沅又忍痛買了不少東西,她的背包幾乎快要裝滿,最后她站在一家花店前,看著清單上最后一欄,她有點猶豫。
昨晚李綏真給她看了一本冊子里畫有一種花,也許是保存得太好,那顏色竟還鮮亮得很。
李綏真指著那圖紙說,“這花以往魘都王宮里也有不少呢,你若送給王,說不定也能緩解一些他對故地的思念?!?
是他們古代人應該不知道花語這種東西吧?楚沅想了會兒,還是走進了花店里。
買完東西回家,楚沅趴在桌前寫了會兒作業,聞到樓下傳來老鴨湯的香味,她就知道是老聶頭親自下廚了。
于是她站起來打開窗,窗沿瞬間有積雪簌簌剝落,如鹽灑下。
“沅沅,聞到味兒了?”涂月滿剛被聶初文從廚房里趕出來,站在短廊那兒抬眼就看見楚沅打開窗子正在往下望,于是她忍不住笑得眼尾牽起幾道褶痕。
“老聶頭今天打麻將贏了嗎奶奶?他舍得親自下廚啦?”楚沅笑嘻嘻地猛點頭。
“贏了,”
涂月滿笑著應聲,“最主要的,還是你爺爺想著你快考試了,知道你饞他這老鴨湯,從小茶館出來就往菜場買鴨子去了?!?
“小滿,進來幫忙!”也許廚房里的聶初文聽到了,他平時就不善表達,這會兒聽到涂月滿跟楚沅這么說,他就更不自在了。
他每次好不意思的時候,就會像以前年輕的時候那樣叫涂月滿——“小滿”。
“你不是不要我幫忙嗎?我說你這怪脾氣有幾個人受得了?”涂月滿轉頭,故意笑他,卻還是走進廚房里去了。
他們老兩口總是這樣拌嘴,楚沅捧著臉在窗臺上,看著廚房那扇窗里映出來的他們的影子。
夜里吃完晚飯,楚沅還多喝了兩碗湯。
涂月滿和聶初文一向睡得早,所以她在他們睡下之后,又輕手輕腳地去冰箱里盛了一些老鴨湯打包好。
當她看著桌上的電子鐘時間一到,轉頭時,那道光幕果然出現得很及時。
她先把最大的編織袋費力地扔進去,然后又扔了背包,再到她自己被牽引進去,時間還不到一分鐘。
這回她摔在還算厚的地毯上,也沒有摔很疼,只是才睜眼,就看見李綏真那個白胡子老頭正歪著腦袋在看她。
而她面前的書案后,是手持一卷玉簡的魏昭靈。
他穿著鴉青色的圓領袍,里頭露出來一層暗紅一層白的衣襟,腰間系著鑲嵌了金玉的皮質鞶帶。
今天竟沒披散著長發,金冠束起發髻,顯得他那張蒼白的面龐少了些慵懶倦怠。
“楚姑娘,你這是?”李綏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也是此刻,楚沅才醒過神,匆忙將目光從魏昭靈身上收回。
楚沅爬起來,才拉開編織袋的拉鏈,李綏真就伸長了脖子去看,然后他就高興地朝魏昭靈行了禮,轉身就去喊殿外的蒹綠和春萍,讓她們將五格濡鼎取出來洗洗干凈。
楚沅沒想到李綏真說的五格濡鼎,幾乎與現代的九宮格火鍋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一千三百多年前雖有辣椒,但古人卻還沒有發現辣椒更多的妙用。
他們的火鍋叫做古董羹,湯料也清淡養生。
但楚沅在背包里頭塞了袋火鍋料,所以今晚的古董羹,同李綏真以往所見的,便是大有不同。
這大約是楚沅第一回 去看夜闌地宮外的世界,李綏真走在最前面,一路走,一路也在旋轉各處位置不同的機關,過石門,穿甬道,十分曲折蜿蜒。
古人工匠的智慧,是后人無論誰看都會忍不住驚嘆的神技。
如果不是李綏真保存著地宮圖紙,怕是誰走不出這里。
春萍與蒹綠早將錦緞織就的障傘撐開擋住紛紛揚揚的雪花,又掃開重重雪,添上幾盞燈,再鋪上幾層厚實的毯子,上頭放了矮木桌,木桌上的風爐炭火正旺,五格濡鼎里紅湯翻滾,熱煙繚繞。
李綏真說什么也不愿意和魏昭靈同坐一桌,他嘴上重復著“豈敢僭越”,卻將楚沅推到魏昭靈對面的軟墊上坐下,自己則與春萍、蒹綠兩人同桌在后頭吃。
鍋里的熱煙飄散出來,就成了冷霧,朦朧地浸潤著坐在她對面的那人的眉眼,好像終于為他這般明凈的臉龐添上些許煙火味道。
“這里頭的火鍋料放得少些,應該不辣的?!背淠弥曜樱此肷螞]動,自己也沒好意思動,猶豫了好一會兒,她抿一下嘴唇,還是先開了口。
他出來時身上披了件大氅,此刻坐在楚沅的對面,一根指節輕抵太陽穴,卻仍沒有動筷,只是忽而開口,“你猜,從這座山走下去,能不能走回你來的地方?”
楚沅聞聲,隨著他的視線回頭望了一眼那在燈影里簌簌而落的雪花,好似瑩白的盡頭,還是一望無際的白。
“也許不能吧?!?
地圖上怎么也找不出這座仙澤山,就好像她所在的那個世界里,只留下了有關夜闌的那段歷史,其它的什么也不剩下。
楚沅一度懷疑,這里和她來的地方,或許早在歷史的洪流中,不知不覺地被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她轉過身來,“你要是實在不吃這個,那你喝點老鴨湯吧?!?
說著,楚沅把婢女春萍熱過的老鴨湯從保溫桶里盛出來一小碗,放到他的面前,又說,“我爺爺燉的湯特別好喝。”
魏昭靈看她片刻,才伸手捏起湯匙,喝了兩口。
“怎么樣?好喝嗎?”楚沅望著他。
魏昭靈只輕輕頷首,并不說話。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