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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封山的最頂部被一片云朵遮掩,云層隱沒處,有一個平臺,平臺上雜草叢生,幾顆果樹立在雜草叢中,支起一間間草房,這里是碎封山的內院,寓意道法自然。
范德薩順著云層穿過,穩穩的落在平臺中,一聲仙鶴啼鳴,在山谷中激起道道回聲。
呂文寒推開草房的破舊木門,作為當世的碎封山掌教,自從他接管碎封山以來,仙鶴就再未登臨過此地,今天是什么風居然將它吹到了內院。
“鶴老有什么吩咐。”呂文寒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三祖出現了,在我的院子里。”范德薩沒有說話,但是聲音傳入了呂文寒耳中。
“什么?”呂文寒一驚,這個消息的重要性對于碎封山的高層來說不亞于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他突然想起,就在半個月前,他的師弟白亮抱著一個少年,跪在他的面前抱頭痛哭,已經神志不清,那個少年七竅流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嘔吐著體內絞碎的內臟,他親眼目睹了少年的生命力一點點消失,他不是已經被埋葬了嗎?難道是他復活了。
“鶴老確定嗎。”呂文寒神經兮兮的瞪大雙眼,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碎封山上下幾千年的歷史,除了開山鼻祖,也就出現過一次二祖,如今三祖居然出現了,不管三祖以后的成就如何,作為他的見證者,呂文寒的名字足以載入碎封山的史冊
“不是很確定,但也差不多。”范德薩無所謂的叼了叼羽毛,居然連它的話都敢不信,真是的。
“可是他為什么不回內院,跑到您的驛站干什么。”呂文寒非常疑惑,按道理那小子應該回來找白亮才對。
“誰知道呢?我跟他聊了幾句,他好像失憶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范德薩略一思索,自己來的太匆忙,好像沒問幾句話。
呂文寒輕輕的點了點頭,如果是失憶的話就能理解了,看來應該是那個少年沒錯,驛站雖然不是經過墓地的必經之路,但卻是距離墓地最近的居所,他從墓地里爬出,誤打誤撞的進了驛站,這條路完全說的通。
“鶴老,跟我去個地方確認一下吧。”
“隨便。”
呂文寒帶路,他要親自去墓地探個究竟,范德薩無所謂的跟在后面,反正它已經確定那就是三祖。
碎封山的墓地距離門派很遠,屬于邊緣地帶,除了埋葬隕落的道友,沒有人會跑到這里來。
呂文寒領著范德薩一路穿行,范德薩已經知道呂文寒要帶它去什么地方,拍了拍翅膀獨自飛走了,兩點間直線最短,會飛就是這么任性。
當呂文寒到達墓地的時候,范德薩正在悠閑的觀察一塊被翻倒的墓碑。
“不會錯了,絕對是他,是三祖。”呂文寒激動的瞧著翻起的棺材板,就在前幾天,那里他親自埋葬了一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