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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祈熠下意識地看向文錦繡,卻見她神色游離,思緒不知飄到了何處,不由哭笑不得,眾人為她吵的天翻地覆,她卻在走神?!這樣的女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若是無法證明四小姐的清白,這加害妹妹的名聲傳出去,也不是件美事,文公子你說是不是?”
文沐宸頓時攥緊了拳頭,正想說話,不料此時文錦繡卻開口了,她仿佛十分無奈地嘆了口氣,慢慢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紙包:“陳小姐說的可是這個紙包?”
陳珊珊愣了愣,皇帝已經示意太醫上前查看那紙包里的藥粉,太醫聞了聞那藥粉,又捻了一點嘗了嘗,才跪下道:“啟稟皇上,是普通的蓮子粉。”
皇帝疑惑:“蓮子粉?你拿它來做什么?”
文錦繡緩緩起身跪倒:“回陛下,深秋天氣干燥且容易上火,臣女的祖母近日著了火氣,口舌生了熱瘡,臣女聽聞蓮子可祛火,只是苦的厲害,剛剛路過秋華亭,見那里有位姑姑制的蓮子粉清香無比,苦味恬淡,便特意向她求了些,想要獻給祖母,不想卻讓陳小姐誤會了,真是不好意思。”
她話音剛落,陳珊珊面色就突然一變:“不可能!我明明放好的,怎么會是蓮——”
她話未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慌忙捂住了嘴,但,眾人早已聽的清清楚楚。
“原來是你!”文凜惡狠狠從牙縫里擠出四個字,陳安的一顆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陳珊珊慌亂地搖著頭,伸手指著文錦繡:“不!不是我!是她,是文錦繡!”
就在此時,大皇子突然道:“父皇,您看她的袖口,好像有什么東西!”
皇帝朝四皇子揮了揮手:“燁兒。”
段祈燁明白,上前扯住陳珊珊的手腕,一把將她袖口的東西扯了出來,赫然是一團揉的散亂的紙團。
陳珊珊臉上的血色頓時退的干干凈凈,她不明白,明明她親手放的藥粉,怎么會變成蓮子粉!而原本應該在文錦繡身上的藥粉,怎么會在她手里!
文錦繡當時說會幫她出氣,給了她軟骨散的藥粉,說只要她將這藥粉下到文錦織的湯碗里就可出氣,她同意了,卻也不打算放過文錦繡,于是將剩下的藥粉都趁機塞到了文錦繡的袖子里,這是真正的一石二鳥之計,可現在,怎么這藥粉在自己這里!
“原來如此,竟是賊喊捉賊么!”蘭妃用帕子點了點嘴角,說道。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陳珊珊被人壓著,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你!你從一開始就算計我!皇上,皇上,軟骨散是文錦繡給我的,是她讓我做的!是她讓我下到文錦織的湯碗里的皇上,臣女一時糊涂啊皇上——”
“陳小姐在說什么啊?”文錦繡一臉的無辜:“是你說你最近上火厲害,才找我討了些蓮子粉,怎么就成了軟骨散呢?”
而這時,太醫的聲音也傳了過來:“的確是蓮子粉。”
所有人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事實上,文錦繡交給陳珊珊的就是蓮子粉,而蓮子粉雖然可以降火氣除燥熱,跟陀羅花的花粉混在一起卻可以讓人筋脈酸軟,文錦織為了顯示自己的不同,特地命人從各地運來陀羅花作花雨,卻給她提供了大大的方便,而陀羅花本身卻是無毒的,見過的人又少,所以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兵部侍郎陳氏之女,心思歹毒,加害忠良,挑撥離間,其心可誅。然,念陳安勤勤懇懇多年,著貶為庶人,永世不得返京。文五小姐無辜受害,賜黃金百兩,回府將養著罷。”
皇帝緩慢地說著,陳安再也支持不住,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立刻就有侍衛上前將他和哭哭啼啼的陳珊珊拉了下去,場內又恢復了一派歌舞升平。
文錦繡面色淡然地坐在座位上,皇帝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今天的事他未必看不出門道,只是他還需要文家,定然不會問文家的罪,陳安庸碌,處置了他便可平了文家的怒氣,他當然知道怎么取舍。
看著下方已經恢復平和的宴會,皇后微微瞇起鳳眸,似是十分感慨:“文五小姐發生意外,只是這一片孝心卻是感人的很,不知四小姐可有準備什么慶賀將軍大捷么?可不要讓妹妹給比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