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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洹：……卓卿君你朋友圈里姑娘挺多啊。

云嬋 回復(fù)霍洹：哎？你要是沒加她們你怎么能看到回復(fù)？

霍洹 回復(fù)云嬋：那個……………………

云意云卓卿：……………………………………

☆、第39章 出征

在云意離宮后，云嬋看了盒中之物。

除卻一枚香囊外，再無其他。在她拿出那香囊的時候，香囊恰是背面朝上的，面向她的一面只有銀色暗紋淡淡，別無其他，手心上卻分明地決出那一面帶著繡花。云嬋一時心跳都快了，暗想著若一翻過來，見那一面所繡紋樣是鴛鴦什么的……自己哪合適去和霍檀說什么。

屏了息咬了唇手上一翻，那一面繡著的，卻是一枚木梨。

木梨繡得栩栩如生，甚至連翠葉上覆著的露珠看著都和真的晨露一般晶瑩，可見不僅是好手藝，也當(dāng)真是費了十足的心力去繡。云嬋將香囊托在手心里，看了一會兒，哀聲一嘆……

木梨，又叫木李。

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匪報，永以為好也。

霍檀這法子……看似委婉實則直白，針線間含著女兒家千絲萬縷的情緒，連云嬋都要嘆一聲可惜……

可惜了，兄長沒還一枚瓊玖給她。

遂將香囊收回了盒子里，又將盒子擱在了妝盒中，喚了林端進(jìn)來，告訴他若明寧長公主再入宮問安，便請來端慶宮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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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一連七八日過去了，霍檀都沒有再進(jìn)宮來。既沒有去宣室殿見霍洹，也沒有去長樂宮向皇太后問安。

云嬋掂量再三，終究沒有專程差人去請她。本也不是什么讓人高興的事情，霍檀自己既不急，她也不急于一時說清就是。

又過了兩日，皇帝下旨任命了主帥。和坊間流傳的猜測一樣，確是馮家人不假，可卻不是皇太后的兄長、如今的大將軍馮裕，而是馮裕的長子……

“馮子沅？”云嬋一邊聽罷林端的稟話一邊擰起了眉頭，滿臉的不置信，大覺荒謬之下甚至笑了出來，“你莫不是在唬我？那馮子沅我見過，陛下若在朝中尋個文官職位讓他擔(dān)擔(dān)也還罷了，領(lǐng)兵？他哪里是那塊料！”

且不說馮子沅那副絲毫不知避諱的想把她看穿似的模樣，即便他也算是玉樹臨風(fēng)……也不過是個文弱書生貴公子的樣子。帶兵打仗這樣的事……

云嬋怎么想都覺得霍洹這是昨晚沒睡足今早便去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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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又過兩日，翹首盼望霍檀進(jìn)宮的云嬋，等來了馮子沅……

想著他那日看她的眼神，她心里就止不住的厭惡。心中大是埋怨了霍洹一陣，干什么準(zhǔn)馮子沅來見。

索性稱病不出，宮人來稟說“馮公子已入宮了，片刻后就來”，她就冷言冷語地回上一句“不見”。

蓋著衾被假寐了半刻，昏昏沉沉地當(dāng)真要入睡了，肩頭被人一點：“病了？”

“……”云嬋面容發(fā)僵，又裝睡了一會兒才狠心睜開眼來，“沒有……”

面前的帝王一叉腰：“沒病你說你病了？”

云嬋坐起身，嘴角輕輕扯了一扯，抬手去理自己微亂的發(fā)髻，一邊理著，一邊輕蹙著黛眉道：“臣女不想見那馮公子，可陛下又應(yīng)下了，不裝病還有什么法子？”

“嗤……”霍洹輕一笑，“朕想著是在宮里，他做不得什么，又是要出征的人，便準(zhǔn)了。你若這么不想見，朕替你回了去，悶在被子里裝病，你累不累？”

“累……”云嬋蔫耷耷地點頭承認(rèn)，美眸抬了抬，又嘆息道，“罷了罷了……還是見吧，陛下點頭答應(yīng)了又去回絕，不好。”

“嘖。”霍洹咂了咂嘴，噙著笑說，“那朕藏在這兒陪你，若他敢有半分不敬，讓他死在出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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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殿肅靜，宮娥宦官們躬身而立、神情謹(jǐn)肅。錦寧長公主云嬋端坐主位，端莊淡然——除了時不時地回頭偷瞧一眼屏風(fēng)的時候。

安靜得連馮子沅入殿時都覺得氣氛詭異，腳下滯了一滯，才繼續(xù)往前走去。到離云嬋還有七八丈遠(yuǎn)的時候駐了足，遂是一揖：“長公主。”

“馮公子。”云嬋一頷首，淺笑說，“馮公子坐。”

側(cè)旁的席位是現(xiàn)成的，旁人來拜訪，也都是去兩旁落座。馮子沅卻似看不到一般，略一笑，徑自上了前，直接在案桌這一側(cè)正坐下來，與云嬋面對著面。

“……”云嬋面色一滯，下意識地?fù)?dān)心霍洹會不會出來把他轟出去。等了一等，還好屏風(fēng)后頭并無動靜。

“臣馬上要帶兵出征，來見長公主……實則只是有幾句話罷了。”他說著一哂，語中稍停，繼道，“讓旁人傳話也不是不可，但臣想了想，還是自己親口說了為好。”

他說得溫和，帶著點冒昧攪擾的愧意小心翼翼地解釋著，在云嬋聽來卻只覺得拖泥帶水太過迂腐。黛眉一蹙，她淡泊道：“馮公子有話直言便是，我洗耳恭聽。”

“好。”馮子沅微欠了身，沒有看她，垂眸緩緩道，“第一件事，那日提親……只是皇太后和馮家的意思，不是我自己想如此。”

“哦。”云嬋無所謂地應(yīng)了一聲，輕一笑，“已然是過去的事了，馮公子不必多提。”

提來又有什么意義？

“是。”馮子沅隱有一笑，靜思了片刻，才又言道，“另一件事……臣知道，沒有哪個女子會心甘情愿地去番邦和親。長公主原是和親公主、左賢王又在宮宴上提起要長公主前往，若此戰(zhàn)輸了，長公主大約難逃此劫。臣沒帶過兵打過仗，但為保長公主安心留在大夏，臣會勉力一試。”

這話聽著……就蹊蹺了。云嬋看著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yīng)付這話。

她自認(rèn)和他半分情分都沒有，連“萍水之交”都算不上。他這話里卻有著滿滿的承諾與不自信的不安，直讓她覺得莫名。

“馮公子……不必為我的事掛心。”云嬋躊躇地說著，思量著合適的措辭，“陛下既有心開戰(zhàn)，便是不想再忍赫契、不想再以和親換平安，不會再送我出去的……馮公子為家國平安‘勉力一試’便是。”

“長公主說得是。”馮子沅稍點頭，噙著笑應(yīng)下。又默了一會兒，再說出的話，不自覺地放輕了聲，“我知道陛下想讓我死在戰(zhàn)場上，只想問一句，長公主想不想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