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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吧,不管是兇是吉,逃吧!”
“樓上666,關鍵時刻駱駝祥子都冒出來了”
“帥大,你怎么還站著不動,拔腿就跑啊,小命要緊,一定要努力活下來,這才沒幾次直播呢,整個修仙世界才剛剛看到冰山一角。”
“帥大,我全力支持,錢不多,一個白銀盟。”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帥大,活下去!”
“關注男性健康,提高生活質量,精愛醫院專注30專業呵護男性健康,另有無痛人流給您愛的保障,祝作者能夠躲開一劫!”
“無處不在的廣告君開始了”
一條條關心的彈幕,很暖心,陳小凡深吸一口氣,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用意念在直播間內說道:“謝謝大家關心,跑路是肯定的,我得為自己的小命負責,也要對你們負責,嘿嘿,不過,我不想不明不白的逃跑,知道他們的目的后,我要跑他們也攔不住。”
“帥大,你才筑基初期,怎么也沒辦法和金丹老怪抗衡啊,差距太大了,快跑吧。”
“一直逃跑也不是辦法,帥大靈力遠不及金丹老怪深厚,我看大家拼命打賞,能支持多少是多少,讓帥大換個什么法寶功法之類的,拼一把還有機會!”
“寶寶看的真揪心,5555,都怪你們非要帥大表演什么技能!”
“帥大,不用擔心,見機行事吧,我們在背后全力支持!”
書友們紛紛給陳小凡出主意,直播帶來的視覺沖擊以及深深的代入感,令無數的觀眾為陳小凡此刻的境遇擔憂,被兩名金丹修士追殺的壓抑與緊迫感同身受。
這絕對,是生與死的考驗!
積分像紅色小旗插滿整個山頭迎風招展,陳小凡默默將打賞金額多的和反復出現的人記在心里,遠處那兩股神識波動越來越近,陳小凡緊緊攥著靈石,招出飛劍,升入空中,遙遙望著遠方。
鏡頭下,兩道血色流光快如閃電!
“書友們,我陳小凡是個撲街作者,這之前,是個混混,沒什么丟人,嬉皮笑臉、阿諛逢迎,笑里藏刀,那是我的生存方式,夾縫中生存在城市繁華背后污濁陰暗面,被人指著鼻子羞辱那是輕的,你們知道一根鋼管,不,別說一根鋼管,伸手往你肩窩使勁一掐你就疼的站不起,朝你膝蓋后踢一腳,你得跪下,我經歷過,那是命,后來成了撲街作者,我躲開了這個命,穿越給了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你們別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還是個混混,是個劣性不改的痞子,我沒多少善惡榮辱之類的崇高玩意,我只有一條,在這個無限可能的世界中,竭盡全力的活下去,凡是想弄死我的,別說金丹修士,就是化凡修士,我他娘也敢跳起來咬他一口。”陳小凡帶著淡淡的笑容。只是笑容里泛著狠戾。
說完,陳小凡盯著那兩道血光,數息之后,血光現出兩道人影,停留在陳小凡面前。
一個黑發舞動,面容妖異,一個青色皮膚,渾身細鱗。
正是邪云和蛇筋。
二人御風而立,腳下無物,果然是金丹修為,一出現就給陳小凡帶來龐大的壓力。
陳小凡眼眶一跳,妖異男子手中提著一盞灰色燈盞,造型很古樸,跟在博物館看的差不多,不過燈潭底部凸顯出兇殺的惡鬼造型,前后左右共四個,每只惡鬼嘴中都有燈芯,此時只有一個幽幽燃燒,泛著陰冷的綠芒,與飛入他體內的光點氣息一致。
“兩位前輩,大老遠的飛過來跟我一個小人物過意不去,不合適吧?”陳小凡笑的有些諂媚,微微彎腰,緊緊攥著的靈石白色部分越來越明顯。
邪云打量著眼前這個背脊微弓的少年,瞇起眼睛,邪笑道:“小人物可不需老祖親自點名,年紀輕輕就已筑基,擱在什么地方可都能冠上天才二字,我二人也不為難你,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嘿嘿,免得動氣手來缺胳膊斷腿。”
“老祖,什么老祖?”陳小凡裝傻賣楞,心中卻十分清楚,這老祖滿天飛的世界那道強橫地過分的神識,就是男子口中的老祖。
“哼,我二人的衣著難道還不明顯?”一旁的蛇筋陰陽怪氣道,他的聲音十分沙啞,就像兩塊貼片摩擦一樣。
陳小凡見識少是沒錯,好歹也認得古晉過幾個大宗門的服飾,見二人一身黑綢道袍,紅色鑲邊,胸前一只獠牙惡鬼圖騰,圖騰上方還鑲嵌著一顆漆黑的圓形寶石,這種服飾真心從未見過,看著就不是什么善類,跟他們走無異于送死!
“蛇筋,古晉國對我們尸陰宗所知甚少,他不知道很正常,小子,廢話不多說,走還是動手,你選吧。”邪云沒多少耐心,妖異的臉龐顯得很冷酷。
“還有一個問題,你們老祖需要我做什么?”陳小凡盡力拖延時間,多汲取一些靈力就多一分生存的把握。
“小子,我們只是跑腿的,老祖什么意圖我不知道,但有一點我清楚,他說不能要你命,這可是有很大的范圍哦。”邪云伸出一根手指,尖銳的指尖上透著紅芒,邪笑道:“我不喜歡啰嗦,最后問一次,走還是動手,友好的提醒你一句,我若動手,必廢你手腳,至于他嘛,嘿嘿,喜歡吃點人肉,你雖長的瘦弱,打打牙祭也無妨。”
“桀桀,我喜歡皮膚白的,肉嫩。”蛇筋吐出分叉的舌頭,舔了舔嘴巴,蠢蠢欲動。
“我很樂意跟你們走一趟。”陳小凡收起靈石,抬手擦掉額頭的汗,做完這些,望著露出識時務為俊杰模樣的邪云和蛇筋,一字一句道:“不過我這個人有個缺點,就喜歡霸王硬上弓,你們來硬的,我才服氣,也不妨試試,真能廢掉我胳膊腿的,我倒霉認栽,做不到麻溜地滾回去給你們老祖稍一句祖宗十八代問候。”
“你找死!”邪云暴跳如雷,臉色陰沉至極,一指點出,指尖血芒如靈蛇一般閃電掠出,半空中化成一張血網,超陳小凡撲去。
蛇筋也怪叫著,身子扭曲到不可思議的程度,接著如挽成彎月的利箭彈出,十指生長出猩紅的長指甲,朝陳小凡肩膀抓去,這力道若是落實直接就能扯掉陳小凡半只肩膀。
陳小凡不為所動,盯著二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你大爺的,這梁子是結下了!
一道璀璨的金光,血網失去目標,驟然落空。
蛇筋停在原地,豎狀瞳孔上下轉動,正搜索間,邪云沉聲一喝:“小心,這小子有些門道。”
漫天細密的閃電,劃著驚人的電弧悉數落下,將二人籠罩其中。
邪云伸手一番,一座小巧的玲瓏寶塔出現在手中,超空中一拋,寶塔迎風變大,淡藍色的塔光護住二人,任那閃電瘋狂批下,表面只是起了一層漣漪,牢不可破。
蛇筋盯著閃電,目光轉動,忽然飛出塔光范圍。
“蛇筋?”邪云神色一邊,隨即望著眼前的一幕沉吟不語。
脫離塔光,蛇筋站在雷電之中,青色的鱗片在閃電洗禮下,冒著陣陣青煙,卻始終沒有被擊穿,衣袍很快灰飛煙滅,蛇筋渾身,一臉痛苦,痛苦中帶著享受。
片刻后,雷光散去,邪云手掐法決,找到陳小凡的位置后,盯著蛇筋緩緩說道:“這次我不攔你借助雷電之力淬體,我沒你那勇氣,但你不要小瞧那小子,他法術詭異,一言一行隱藏鋒芒,但之后不要再冒入雷陣,鱗皮重生時期你的防御力會大幅度削弱,對不能驅使法寶的你來說,這是致命的,別被那小子鉆了空隙。”
蛇筋舔了舔嘴唇,毫不在意道:“桀桀,收起你虛偽的同情心,別礙老子事,這么密集威力又適中的雷陣上哪里找去,那小子不過筑基初期,我就是站著讓他打,都傷不了我分毫。”
邪云默然,暗自搖頭,順著陳小凡的方向追去。
一處亂石坑,怪石嶙峋,幾只長著硬毛的奇怪動物,鼻子嗅動,突然仰頭,一道金光破天降落,受到驚嚇的動物吱吱尖叫著逃到坑洞深處。
陳小凡面無表情地打量周圍,略一確定方向,伸手一翻,手中出現了“天寶鐵木花枝”。
直播間內,書友們還在為剛才驚險一幕倒吸涼氣。
“臥槽,剛才嚇死老子了,以為帥大就這么掛了。”
“帥大,甩掉他們沒?”
“帥大,這回千萬不要沖動,合理規劃路線,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強勢宗門尋找庇護。”
“大家少說幾句沖動的話,我們對他那個世界并不了解,也只有帥大自己能夠妥善的考慮,讓他靜靜想一想。”
這時,不少書友也注意到了陳小凡手中的花枝,不由紛紛發出疑問。
“大家還記得那天羽葉飄飄打賞的錢嗎,一部分購買了衍雷術,一部分就是購買了這玩意,此物名為天寶鐵木花枝,別看其貌不揚,卻堅硬無比,無物不破,日后我修為夠了,還能用它煉制逆天法寶。”陳小凡一笑,徐徐道:“我現在思考要不要用天寶鐵木花枝配合光影化劍術拼死一波,但修為差距太大,出其不意才可能有效果。”
剛說完,陳小凡抬頭看向天邊,面色陰沉,唾罵道:“媽個雞,那倆人又追來了,先不和大家聊了。”
血光降臨,赤身**的蛇筋再次站在雷陣之中,享受雷電的洗禮,只不過,他表皮許多青色的鱗片已有倒卷之勢,然而他渾然不在意,咧著嘴撕掉了許多,露出紅色的血肉。
半日后。
邪云看著有些血肉模糊的蛇筋,臉色越來越陰沉。
“蛇筋,我家鄉有句話,繩在細處斷,冰在薄處裂,你若再不顧局勢地淬煉身體,我會將此時稟報給老祖,你就是再能忍受疼痛,血獄之災的痛苦你也禁不住。”他語氣陰冷,妖異的眼中泛著明顯的警告之意。
“桀桀,我若去了血獄,一定少不了你,不要忘記你曾做了什么。”蛇筋舔了舔舌頭,蛇一樣的眼睛泛著的,卻是殺意。
邪云冷哼一聲,有意無意看向某個角落,接著再次手掐法決,定位陳小凡的方向。
蛇筋自覺也有些過分,又生硬道:“方才和那小子碰了個照面,你也看到了,那小子靈力所剩不多,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邪云默然,忽然目光一凝,迅速道:“他竟然接連三次瞬移,看來是要最后一搏了,走,我們快跟上,你身上的皮也脫干凈了,不用再淬煉了吧!”
蛇筋發出嘶啞的笑聲,道:“還有最后一次,放心,不會耽誤太久,那雷陣威力明顯笑了許多,持續時間也很短。”
邪云深深看了蛇筋一眼,眼底深處有一縷深深的忌憚,接著身影化作一道血光,沖天而起。
他們剛離開,便有幾名身穿皂袍的人從暗處走出。
一名年輕的女弟子說道:“他們是什么人,那少年又是誰,我們就這么見死不救?”
為首的是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頗有仙風道骨的模樣,他沉默許久,徐徐嘆了口氣道:“那少年怕是躲不過這一劫了,此事雖發生在我們領地,只能眼不見,耳不聽。”
一名少年有些憤憤不平,道:“師父,你是結丹后期修為,怎么會怕這兩個結丹初期的家伙,我看那小年很不凡,若是能收入我們宗門,對宗門發展極有幫助,為何不肯施救。”
老者搖搖頭,沒有回答,卻忽然問道:“易塵,你說我們身后是哪個宗門?”
少年有些得意道:“自然是古晉國第一大宗門,天道宗,宗門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修士無數,更有數名化凡修士坐鎮天道臺,數萬年來無人能挑戰古晉國第一大宗門地位,與仙界聯盟更是”他忽然梗住,眼中滿是震撼:“他們他們究竟是什么來頭”
少女不明所以,疑惑問道:“易塵,為何突然這樣說。”
老者苦澀一笑,抬頭望天,嘆道:“花閖,你涉世未深,不知修士的歹毒與精明,方才若是我未及時趕到,你二人已經慘遭毒手,此事,以后勿要再提。”
陳小凡臉色白的跟張紙似的,手掌間殘存著些許白色粉末。
直播間內,悲憤與傷感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帥大,不要停啊,加把勁咬咬牙,努力扛過去。”
“從來沒這么長時間盯著一個人直播,我已經哭的稀里嘩啦,錢不多,全部打賞給你,努力活下去。”
“帥大,以后我再也不提林東了,你快些跑吧。”
“55555,我哭的不行不行的了,看了正正一個下午了,剛才我媽問我為什么哭,我都說不出話,她以為我失戀了,但帥大你要出什么事,我就跟我對象分手。”
陳小凡的堅持,有目共睹。
這個少年,在逃命最艱難地時刻,依然露著笑容。
他的眼神,透著堅韌,像獨自在荒原和寒風中求生的狼,咬牙前行,令無數書友動容、哭泣!
“呵呵,我真跑不動了,直播了這么長時間,大家也都累了,該吃飯吃飯,該散步散步去,陪家人看看電視,聊聊天,你們有好的生活,應該享受,我羨慕也祝福,這次直播到這里先結束了,不過諸位書友放心,我陳小凡不會這么容易死,這次連續三次使用衍雷術有打算,下次直播你們依然會看到一個生龍活虎的我。”陳小凡笑容很蒼涼,帶著冰天雪地里的白,沾著白色粉末的手,超鏡頭揮了揮。
鏡頭,定格在他的笑容上。
屏幕,漸漸黑了。
但這不是落幕,陳小凡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條狼,他只是從村里走出來帶著劣根的狗,守家護院才是他的本能,此刻他盯著黑下來的全息屏幕,沉默片刻,眼中放出狠歷的光芒,接著身子憑空消失。
沒多久,陳小凡消失的地方,兩道血光從天而降。
邪云皺起眉頭,打量著這片蒼木之下的空地,草木倒向一側,伸手摸了摸,還有些許溫度殘留,目光落在灑落一地的粉末,面露沉吟。
“邪云,那小子跑哪去了?氣息怎么突然消失了,快用追魂燈找找。”蛇筋此時像是被剝了人皮,身上肌肉清晰可見,他那雙蛇瞳露出一絲驚恐,早知道這小子會突然消失,無論如何也不會去淬煉什么身體,此刻后悔莫及。
“追魂燈失去了目標。”邪云搖搖頭,接著冷笑道:“你現在知道后悔了吧,早就告訴你了,那小子詭異的很。”
“后悔了,后悔了,邪云,你腦子好使,快好好想想有什么辦法,不然你我二人都得死!”蛇筋說著說著,突然瞳孔大方,笑容癲狂道:“哈哈,我想到了,你要是想不出來,我就吃掉你的腦子,我再想不出來,就自斷心脈,哈哈哈哈,如此一來,真是完美至極!”
邪云冷冷看著蛇筋道:“你蛇皮都掉光了,憑什么和我斗。”
蛇筋輕撫伸出的利甲,猖狂道:“哈哈哈,我倒真想試試看了!”
“鬧夠了吧!”邪云歷喝一聲,見蛇筋聳聳肩膀不再言語,隨即語氣緩和道:“你我二人也不用整個你死我活,那小子并沒有逃跑,不過是施展了什么隱匿之術藏遁起來,我們原地等待就是了。”
此刻,黑匣無盡灰蒙蒙的空間內。
輾轉于生死邊緣,陳小凡斷定那二人拿黑匣空間中他無可奈何之后,靜默地等了一會,便取出孫文晉的靈石,盤膝閉目,緩緩吸納靈氣。
這次來黑匣空間,陳小白竟沒出現。
陳小凡倒也沒多問,保住小命光靠念叨可沒什么用,他不缺什么樂子要靠這個二傻天真的師父逗趣,心神收斂,靈臺合一,全身心的放入靈氣的運轉之中,體內更是將九轉化靈決催動到極致,吸納速度略有提升,但流逝的那部分靈力綱感受也更加明顯。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