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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葉坐在京都機場候機大廳的椅子上，膝蓋上放著水果本，盯著屏幕上的畫面，陳小凡已經結束了直播，她伸手揉了揉眉心，將筆記本放在一邊，神態寧靜地輕輕翻動一本時尚雜志。郵箱里還有一堆沒有審完的稿件，她眨了眨眼，努力將心神放回到雜志上精致而昂貴的奢侈品上，然而敏感的神經依然跳動著將一股股腐臭氣息不斷涌入鼻腔。

她想了一會，終于忍不住掏出手機，給王安兔發了條消息。

“一個寫了五六本書的作者，生存環境還如此糟糕，這是為什么？”

幾秒鐘后，白羽葉撤回了這條消息，寫作需要天賦與靈感，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寫作，網絡文學大軍中能夠站在金字塔尖兒上的作者畢竟少數，大多數作者只能依靠微薄的收入勉強度日，不存在公平與否的問題，社會也是這個樣子，有人含著金湯勺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有人過著腌菜豆腐窮困潦倒的日子。

這是命，就像她見過不少大山里走出的孩子，多數的人不管如何奮斗依然對大城市保持著敬畏與恐慌——蟄伏命運是人的本能，逃避也是。

白羽葉沒有多少心思去體會一個小人物的艱辛，她把陳小凡的經歷當作一場機遇，那張精致妖嬈的面孔下，是堅定意志以及大膽敏銳的行事作風，白皙手指翻動的時尚雜志同樣也是她生活碎片的一部分，于是她腦海中一邊模擬著與陳小凡初次對話的場景，一邊又輕輕翻動雜志。

“叮鈴鈴”

電話聲打斷了她的思緒，白羽葉看著顯示地來電號碼，不知為何笑了笑，接起電話，電話那端傳來一個柔軟好聽的聲音。

白羽葉聽完后，靠回機場的椅子，伸手輕扶眼鏡框，用一種有些慵懶又有些甜膩的嗓音說道：“李彤彤小姐，你是不是有意浪費我的機票錢呢。”

世界的彼端，介于虛無與真實之中。

青水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貪婪，又有些恐懼。

她想修仙，自始至終，不管父母期待亦或一座山的鼓勵，她是個羞澀又吝嗇言語的女子，此時心中在占有和失去之間彷徨，不知何時生出這樣的心境，原本只是可憐抑或同情？還是早已心生愛憐，她分不清楚，但現在她越加想陪著他看日出日落，任生活無常又歸于平靜。

但最終，盡量占有和盡量避免失去之間的平衡已被陳小凡一句話傾斜。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三拜。”青水選擇了盡量避免失去，他將越飛越高，一日蜉蝣如何追隨千古巨龍？她雖不說，但心如明鏡。

一拜師祖，二拜師禮，扣首獻茶，三拜師門，以誓效忠。

在孫文晉的指點下，清水做的有板有眼，陳小凡在一旁感慨萬千，他現在并不自由，天地之大也沒他蹦達的三尺之地，只能寄希望某日真正足夠強大起來是，再帶她遨游天地。

所有的幻想，都要比現實美麗，這是真理。

陳小凡幻想著自己吊打各路梟雄，翹著二郎腿，嘴里叼著香煙，沒事泡泡妹子，與書友聊騷裝b，日子過的跟浮屠寶塔似的華麗麗虐死一堆狗，于是嘴角泛著笑容，在一片普大喜奔的和諧氣氛下，青水的拜師儀式成功結束，孫文晉也不吝嗇，賜給青水一件高階法器祥云玉如意作為拜師禮。

青水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孫文晉倒是笑著要了些岐山道清茶。

由于祭煉孫文晉的法寶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二人商定一番后，約定明日清晨在孫文晉的洞府碰面，孫文晉這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偌大的柴火坊只剩下陳小凡和青水二人，氣氛顯得有些尷尬，陳小凡有心暢所欲言，無奈一肚子葷段子也無處可用，一向抱著泡妹子的心態此時此刻真有了機會，竟是有賊心沒賊膽。

媽個雞的，找點事情啊！陳小凡看著低頭不語的青水，心里是干著急，特么是不是男人，趕緊說話啊！陳小凡內心一陣恨鐵不成鋼。

“陳陳小凡”

“青水”

二人相視一笑，青水滿面漲紅，低聲道：“你，你先說。”

陳小凡撓了撓頭，笑道：“還是你先說吧。”

青水“嗯”了一聲，略一遲疑，羞澀道：“我們去灶火坊吃飯吧？”

凡人離不開五谷雜糧，俗話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陳小凡承認自己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俗人，但他現在已是筑基修士，以天地靈氣為食，就是米粒不占都沒問題，但青水卻是凡人，一中午都沒吃飯了，陳小凡連忙一拍額頭，說道：“去什么灶火坊，走，咱們去晶義軒。”

這灶火坊是管著宗門內雜役弟子吃飯的地方，由于宗門內雜役弟子人數眾多，所以有南北兩坊，北坊與灶火坊同峰，故而一般都直接去灶火坊吃飯，晶義軒則不同，是專門給提供精美食物的地方，各類珍饈美味應有盡有，所用食材都被靈泉浸泡過，可以說是除了藏法閣之外最受歡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