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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孫文晉又出現在庭院中，月光下，那雙鳳眸星目折射光芒，好似在吞吐著月華，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他面無表情，目光掃過陳小凡幾人，便如一陣朔風掠過，幾人心神同時劇震，頭不由更低了。

“你便是陳小凡？”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陳小凡身上，接著目光一凝，有些興致道：“哦，倒是有些意思。”

陳小凡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被這一眼穿透，渾身赤，裸再無遮掩，氣血翻涌，心臟撲通撲通狂跳，這倒不是說他怕了，而是修為的差距帶來本能的恐慌，正揣摩如何回答的時候。

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徒兒，我好無聊啊，快進來陪我聊天！”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陳小凡差點跳起來，趕緊用意念回道：“師父啊，咱別一驚一乍的，我這小心臟受不鳥啊！”

陳小凡用意念回答的同時，神色如常，微微揖手，平靜道：“孫長老慧眼如炬，什么都逃不過您的眼睛。”

孫文晉擺擺手，語氣清淡：“練氣七層卻還穿著雜役弟子的服飾，看來我們是得好好談一談了，不過你廢云石山弟子在先，我先問你一句，那名被廢云石山內門弟子可是你干的？”

“沒錯，是晚輩干的。”陳小凡硬著頭皮承認，忽然間，察覺出孫文晉言語的漏洞，他竟然沒發現自己是筑基的修為，究竟是怎么回事？！難道自己無意中學會了龜息**，開了隱身外掛？不科學啊，還是說，孫文晉發現了卻沒點破？

“那云石山弟子馬上就會成為精英弟子，除背叛師門私通外敵之外，任何過錯都應交由執法堂處置，你私自廢掉他已犯了門規大忌，你可有其他話要說？”孫文晉瞇起眼睛，雙目精光閃爍，仿佛要將陳小凡看個通透！

在他的神使掃射下，陳小凡只是覺得身體一寒，仿佛有股寒流在體內流動，這股寒流并未在自己體內停留多少時間，如觸絲一樣碰到關鍵的靈脈便迅速縮回，沒多時，寒流一退陳小凡就感到舒適了好多。

“長老一直在外修行，可能這些年對宗內弟子情況并不了解，被廢之人，乃是我的堂兄，陳如林。”陳小凡猶豫片刻，不敢胡言亂語。

“繼續。”孫文晉面不改色，冷淡道。

“這其中緣由，許多弟子略有耳聞，起初修行堂兄對我頗為照顧，經常給我熬一些湯藥說是增加修為靈力，我信以為真，想不到這些湯藥中竟被他偷偷加入了泄靈散，沒多久我便靈力盡失被逐出內門，但是泄靈散卻發生了極反作用，最后一絲靈力泄體時經形成了靈力漩渦，修為突飛猛進，竟一下突破到練氣期七層。”陳小凡說的是半真半假，也不敢細看孫文晉的表情，繼續說道：“我原本想外門弟子比武時再一鳴驚人，卻不想我這堂兄今日突然來這里，屢次刁難甚至要取我性命，弟子迫不得已才廢掉他的修為。”

“你們二人對他說的有什么要補充的？”孫文晉面不改色，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

他心中卻也疑惑，神識反復掃視陳小凡的身體，練氣期七層的確沒有問題，但那泄靈散的極反作用竟沒能跳大階？看來金丹期以下能跳大階的傳聞有所虛言，不過即便如此，憑這小子的異雷屬性靈根，倒是可以勉強用來淬煉一番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庚寅雷陣。

王沖聞言，心中更是陰沉不定，但那孫文晉可不是一般人，無論他站在哪一方必然都脫不了干系，相比之下，還是站在陳小凡這邊靠譜些，只好附和道：“陳師弟所言不錯，事情的經過就是這個樣，唉，可惜弟子心有余而力不足，無法阻止這番慘劇發生，這是弟子的失職，事后一定面壁思過！“

宮婉看了陳小凡一眼，低下頭沉默良久，才輕聲道“的確如陳小凡說的那樣。”

孫文晉面無表情，眼中精光閃爍數下，正要開口時，一個呼號大哭的聲音響起。

“孫長老，你可要明鑒哇，事情根本不是陳小凡說的那樣，這一切都是他刻意謀劃的他”翁管帶此時連滾帶爬到了孫文晉腳下，哭的那叫一個哀鴻遍野，鬼神皆悲嘆的凄慘相。

“放肆！”孫文晉面色一變，出口呵斥，一眼瞪過去竟是讓那翁管鯉魚打挺般直直后仰，眼睛整的跟金魚泡子似的，嘴角白沫橫溢。

那翁管帶打的一手好算盤，自從二長老背叛宗門后，孫四黑行事有所收斂，最近上級修真門宗又加大了靈稅，派出去尋找看守靈石礦脈的精英弟子頗為緊張，有了王沖和宮婉的說辭，陳小凡最壞的結果可能也就是派到偏遠的看守礦脈罷了，臨行之前很可能找她算賬，這樣一來，她只能選擇落井下石，咬死陳小凡不軌的舉動。

哼哼，孫四黑重規重矩，剛正不阿鐵面無私那是出了名的！

就不信你小子不載在他手里！彼此，雖連滾帶爬聲淚俱下，心中卻是得意洋洋！

然而當她躺在地上，神思游走的時候，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怎么會這樣呢？

陳小凡暗叫糟糕，但情況確是瞬息萬變，嘴角泛起的譏笑隨即被一句話潑了一頭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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