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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著雷歐納德抬頭,再次瞭望了一會城墻上方,發現敵軍依然沒有什么動靜,于是舉劍朝前一指:“準備過河。”
突然雷歐納德掉頭,發現自己的部下對此命令竟然都不怎么響應。一個個站在投進護城河里的八副木排前猶豫磨蹭了起來。原來,分別作為第一大隊長和第二大隊長的凱文和梅爾竟然由于心存畏懼,遠遠的躲到了整個隊伍的最后方,把自己的副官推上了前來負責指揮。
從而導致他們麾下兩個大隊的雇傭兵都開始駐足不前了起來。場面相當之詭異。其他大隊的傭兵見了這幅場景,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紛紛有樣學樣的停止了繼續前進。
雷歐納德了解了具體的情況后,簡直怒不可遏,轉身回頭就去找凱文和梅爾算賬,大聲的怒吼道:“凱文!梅爾!你們兩個家伙都死到哪里去了!?”副團長布蘭則指揮著眾人繼續留守在原地待命。
這個時候,曼多利亞城燈火通明的城墻上,已經悄悄聚攏過來了數十名帝國的法師和弓箭手。他們當中的一個身穿法袍,手持一根頂端鑲嵌著一顆紅色球狀水晶、木制法杖的指揮官發現第二劍團突然停止了前行,疑惑的發問:“怎么停下來了?難道...”
另外一個身著戎裝,腰間別著指揮刀,軍銜看起來比法師指揮官要高出一截的年邁指揮官聞言,認為在夜幕下,以目前的距離發動攻擊,只會收效甚微的回答:“無論敵人那邊出現了什么問題。我們還是得等一等再行動。”
凱文和梅爾遠遠聽見了雷歐納德痛罵他們的話語后,絲毫也不敢懈怠、急忙氣喘吁吁的跑到了團長的面前大聲應答:“團長!”“團長!”
雷歐納德一看見了凱文和梅爾,就劈頭蓋腦的厲聲斥責:“如果你們還把我當作你們的團長看待,自認為還是第二劍士團的軍人的話,就別給我像個孬種一樣的丟人現眼。第二劍士團不需要你們這樣的孬兵。我雷歐納德也沒有你們這樣的部下。”
凱文和梅爾聞言,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用幾乎就快要哭出來了的腔調答復:“團長我們知錯了...”“我們不應該躲在隊伍的最后面...”...
雷歐納德的聞言,繼續以無比嚴厲的口吻喝令:“什么都別說了!知錯就給我像個軍人一樣沖到隊伍的最前面去!本團長一概既往不咎!否則,你們現在就給我把自己的這身軍裝脫下來!”
凱文和梅爾聞言,立正敬禮的回答:“是!”“是!”緊接著他們不敢有半點的遲疑,跟著雷歐納德就跑回到了護城河邊。雇傭兵們見團長和大隊長一下子沖到了隊伍的最前面,馬上重振士氣,紛紛變得躍躍欲試了起來。
在等待雷歐納德他們的這段時間,視力突出的布蘭發現曼多利亞的城頭上,有個別敵人趴在城墻邊朝下方觀望了一下。于是,長弓手對趕來的大劍士等人說:“先等一等。既然我們已經來到了城墻腳下,就應該變得更加謹慎一點。”緊接著,啪!的一聲爆響。他說著,便將隨身攜帶的一枚法術鳴彈投進了護城河中。——先打草驚蛇個看看。
布蘭認為:反正第二劍士團差不多已經抵達了曼多利亞城的墻根下。若敵方的兵力的確是非常的少,又守備松懈的話;此刻即使察覺了,也已經來不及阻止雇傭兵們攀上城墻了。反之,敵軍的數量很多,又準備充分,這個時候攻城所冒的風險就太大了。因此打草驚蛇的試探是必須的。敵人一時沒有反應的話,即可攻城。敵人大量涌現的話,則必須撤退。
聽見了一聲劇響之后,守候在城墻上,神經緊繃、本已高度緊張的法師指揮官再也按捺不住了。他本能的一邊發問,一邊就趴在了城墻邊上,開始朝下觀望:“怎么回事!?”
站在法師指揮官近旁,那個更為年長的指揮官見狀,慌忙一步上前,也站到了城墻邊上,伸手拉住了同事的手臂,趕緊勸道:“侄兒,不要沖動!”
就在此刻,蹲守的城墻腳下的布蘭早已拉滿了手中的金屬復合長弓,正等候著敵人再次冒失的探出身來。長弓手本來已經用弓箭瞄準了那個法師指揮官,突然又發現了一個軍階看起來更高的敵人在城墻邊上顯露出了頭頸。
布蘭沒有放過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曼多利亞守軍的指揮官也不曾料到第二劍士團里面有個如此厲害的狙擊手。嗖!——咔!的兩聲過后。那個拉爾斯帝國年邁指揮官的脖頸即被一支利箭所貫穿。
眼見像父親一樣把自己撫養成人的叔叔中箭倒下,拉爾斯帝國的那個法師指揮官極為悲憤的大喝了一聲,伸手就去攙扶年邁的指揮官:“叔父!!!——”他的叔叔此刻卻喊不出任何話語,只對自己的侄子做了個不要沖動的手勢,就永遠閉上了自己的雙目。
法師指揮官此刻卻已經喪失了最基本的理智,站起身來,就大吼著喝令:“攻擊!全軍即刻攻擊!給我狠狠的打!”
于是,一顆接著一顆的法術照明彈從城墻上法師們的手中釋放而出,紛紛在雷歐納德等人的頭頂爆裂了開來,直把這護城河邊的夜色渲染如同白晝一般。啪...啪...緊接著,城頭上的法師和弓箭手沖著第二劍士團就發起了火焰之球和燃燒之箭的輪流打擊。——燃燒著的火球與烈焰之箭紛紛撒落而下。呼——呼——唰——唰——...
城墻下,望見了如此一幕場景的雷歐納德臨危不懼,舉起手中的利劍,就異常鎮定、絲毫也不慌亂的指揮部下:“撤退!立即還擊!”
見曼多利亞城頭上敵軍的聲勢浩大、準備充足,雷歐納德只得徹底放棄了攻城的念頭。第二劍士團的雇傭兵們接到了團長的命令后,一邊撤退,一邊就從身后紛紛摸出了弩機或短弓,迎向城墻上的敵人還擊。雇傭兵們不是正規軍,一般都會隨身攜帶著一副弩機或短弓以備不時之需。
雷歐納德臨危不亂的高聲指揮,立馬就吸引了城墻上那個法師指揮官的注意力。為了報叔父被殺的血仇,這個法師指揮官立即揮手,招來了一個他們那邊射術最好的弓箭手,命令此人從箭袋里抽出了一支蘸過了劇毒的箭矢。緊接著,指揮官抬臂直指雷歐納德,就大聲的下令狙殺:“給我瞄準!射死他!——”
站在雷歐納德的身旁,處事一慣比較謹慎小心的凱文首先發現了城墻上敵人的這一詭異舉動。只見他大喊一聲,就一把推開了自己身邊的大劍士:“團長小心!——”隨著,咔!——的一聲。一支漆黑的利箭瞬間就貫穿凱文的盔甲,插在了第一大隊長的右肩上。
凱文隨即便發出了一聲慘叫:“啊!——”
雷歐納德聞聲,急忙掉頭,焦急萬分的詢問凱文:“凱文!你怎么了!?”
經歷了脫離沃斯菲塔軍以來的這么多事件,在雷歐納的德精神力量感召下,凱文也已經表現得越來越像個軍人了。只見,第一大隊長臉色蒼白的捂著自己的傷口,強忍著疼痛答復:“沒事。只不過是肩頭中了一箭而已。”
雷歐納德這才意識到,由于自己過分的逞強,已經將自己、凱文和梅爾置于了險境當中,急忙大聲的呼喊:“梅爾,我們也趕緊撤退!”
這個時候,由于其他的雇傭兵都在拼命的狂奔撤退。只有雷歐納德會時不時的停下腳步來指揮。凱文和梅爾兩個小弟則不離不棄的跟隨在大劍士的身旁。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形成了他們三個為大部隊殿后的局面。這三千多名雇傭兵畢竟都不是雷歐納德帶出來的兵,又素質低下;關鍵的時候皆傾向于只顧保全自己的性命,絲毫也不值得奇怪。
站在城墻上的那個法師指揮官見狀,繼續歇斯底里的嘶吼:“一個都別放過他們!給我繼續放箭!多殺一個算一個!”他異常激動的大吼叫卻早已吸引了隱匿在附近的一棵矮樹下,布蘭的注意力。長弓手的那個隨從傭兵則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蹲守在自己少爺的身旁。現場只有雷歐納德他們三個外加布蘭這兩人留在大部隊的后方。
嗖!——于是,只見又一支鋒利無比的箭矢自布蘭的長弓釋放射出,徑直貫穿了城墻上那個法師指揮官的咽喉。指揮官近旁,正準備再次施放冷箭的那個拉爾斯帝國的射手見上司突然中箭而亡,不禁嚇得的丟弓棄箭,抱頭蹲在了城墻上,驚懼的瑟瑟發抖了起來。
隨著兩個最高級別的指揮官連續被殺,曼多利亞城墻上的拉爾斯帝**頓時陷入了極度的恐懼和混亂當中。一種莫名恐慌的氣氛隨即彌漫了開來。弓箭手和法師們紛紛開始像無頭的蒼蠅一般胡亂射擊。并且一通亂射過后,就蹲下了他們的軀體開始躲避。再也沒人敢探出身來了。
隨著敵軍的攻擊越來越雜亂無序,命中率大幅度的下降。雷歐納德和梅爾攙扶著凱文逐漸跟上了大部隊,隨后便成功的撤回了駐營地。
經歷了這樣的一場亂戰。拉爾斯帝**損失了他們的城防司令官叔侄倆人。除此以外,帝國的軍只有個別人受了些輕微的擦傷。當晚抵達了此地的法蘭克了解清楚了情況以后,親自接下了城防司令官的職務,開始全權負責指揮曼多利亞城的防務。
皇帝還頒布命令:以后任何人都不準在夜間和敵軍遠距離的對射,以免再次遭到暗算。受挫后的拉爾斯帝國城防部隊因皇帝陛下親自駕臨指揮,紛紛備受鼓舞。原本極度低落的士氣重新高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