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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的確挺煩的。
霍母還沒注意到霍準回來了,直到余光瞥見倒茶人的手,怔了下,抬頭一看,是霍準,方才展顏笑道:“我還以為是你哥。”又嗔他,“沒聲沒響的,怎么跟你哥一個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生了兩個啞巴。”
霍準從小被他媽這樣說慣了。
也早就習慣了。
連回一句都懶,替人倒完茶就坐到一邊:“煩什么呢?”
“還不是慈善晚會的事。”霍母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一向不管這些事,恐怕也不清楚最近圈子里究竟發生了些什么,就壓低聲音跟他說,“與薇要離婚了。”
江家也住在頤和悅府。
這事霍準已經從許川的口中聽過了,輕輕嗯了一聲:“許川跟我說過了,不過這跟您開晚會有什么關系?”
“晚會每年舉辦之前都會有一個表演,今年我原本是打算讓與薇幫忙表演沙畫的,可現在發生這種事,我哪好意思再找她?”霍母說著又嘆了口氣。
前面是為江與薇唉聲嘆氣。
后面就純粹是不滿宋知賀了,她冷著臉沒好氣:“都怪宋家那個小子,居然敢背地里找女人!我看你江伯伯、江伯母還是太和善,就應該把他的腿直接打斷!”
她是最看不慣這種事的。
雖然他們這個圈子這種事多了去了,可她跟霍父本來就是自由戀愛才結的婚,和這個圈子為了利益結合的人不一樣,自然沒法跟別人一樣對這種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何況江與薇又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感情不一樣。
這幾日為了她的事。
霍母連帶看霍父和霍嚴都不爽,霍準還是來巧了,霍母折騰幾日,氣性已經消下去不少,要不然恐怕他也得遭受幾頓霍夫人的白眼和冷嘲熱諷。
聽她這么一說,霍準倒是也知道她為什么著急了。
晚會開場前的表演雖然不是那么重要,但也不能沒有,尤其今年早打出去消息,說是慈善晚會上會表演沙畫,臨時換成其他的也不行。
“沒其他合適的人?”他不太懂這些,唯一接觸過會畫畫的也就只有寧溪,但知道霍母這些年一直有跟一些老藝術家聯系,其中就有會沙畫的。
江與薇就是其中一位老藝術家奚居寧大師的徒弟。
霍母跟他關系一直挺好。
霍母嘆氣:“有倒是有,但我先后聯系了幾個,奚大師和王大師最近都在國外巡回表演,現在邀請他們肯定是來不及了。”
霍準想了想,記起一個人:“那江與薇那個師弟呢,姓林那個。”
未想霍母一聽這個名字就立刻冷了臉,連帶聲音都冷了下去:“他?現在名氣大了,可不好請了。”
其實霍母事先也聯系過,打得是私人電話,沒想到是林春岱的助理接的。
小助理聽說來意就去問了,沒想到那姓林的倒是開始拿喬起來。霍母想到當年林春岱被奚師傅領著進門的時候穿得破破爛爛,嘴倒是甜,見人就喊,沒紅的時候看到她也格外殷勤,老遠就彎腰過來喊她“霍夫人”了,未想現在名氣大了倒是越來越張狂起來了。
霍母后來打聽了下才知道他是入了娛樂圈一位名導的眼,要捧他。
連帶奚師傅現在讓他出席一些活動也不大情愿起來了。
她不愛這種輕狂的人,也覺得他忘恩負義。
聽那林春岱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想讓她幫忙引薦幾位圈子里的大拿,要放在平時,替他引薦一番也不是不行,畢竟也是要托人幫忙,何況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晚輩。但她實在不耐煩林春岱現在的狂傲樣子,索性直接把這事給抹了,也懶得再請他了。
后來林春岱的助理倒是來過電話,想道歉,也想再爭取一番。
霍母連聽都懶得聽,就掛了。
“算了,離晚會也還有一陣子呢,我再找找就是。”兒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霍母也不想再為這些事煩心。
拍了拍他的胳膊,正想攏上披肩喊人進去。
霍父跟霍嚴就出來了。
“聊什么呢?一直不進來。”霍父笑著問霍母。
霍母回頭。
不遠處的父子倆一樣高,連五官也幾乎如出一轍,都是高眉骨深眼窩,鼻子筆挺、嘴唇較薄。霍家祖上有法國的血統,所以霍家人的五官也都顯得比較深邃。
在這點上——
霍準的相貌倒是要更像霍母一些。
精致。
不遠處的霍霆和霍嚴父子都穿著家居服,正站在門口看她跟霍準。
難得一家人團聚,霍母心情很好。
她向來不喜歡把工作上的那些煩心事帶到家里來,霍準父子三人也一樣。她攏著披肩,挑眉笑:“哪里是我們不進去,不是你們父子倆下棋下得把我們娘倆都給忘了?”
霍父知道妻子是故意這樣說的,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前面剛因為江宋兩家的事被妻子冷落了幾天,還睡了幾天書房,他現在可不敢跟妻子理論,上前挽住妻子的胳膊。
“我的錯,還以為你在打電話,怕打擾你。”
夫妻倆并肩走在前面說著話。
霍嚴就站在一旁等霍準過來,兄弟倆也有陣子沒見面了。
大部分家庭,兄弟姐妹的性格總是不一樣的。可霍準和霍嚴的性格卻差不多,真要說不一樣,那也不過是霍嚴更成熟一些。霍嚴比霍準要大三歲,沒有他們圈子別的家庭兄弟鬩墻的爭執和狗血,霍準跟霍嚴兩兄弟雖然話都不多,但感情一直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