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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和鐘藍在外面待了很久,最后離開的時候,女人帶著她第一次進入了帳篷,和想象中貧民區的臟、亂、差相比,這里面已經足夠干凈,不過空氣里彌漫著一股中藥味。
鐘藍略一留神在帳篷里無知無覺地玩著球的阿遠,緊接著目光便游離到在枕頭下摸索什么的女人。
女人吃力地搜尋了好一會,終于從里面摸出個什么。
“勇者大人,我知道您們與我們不一樣……”女人勉強一笑,灰暗的眸子盯緊了鐘藍的表情,“您們要的東西往往對于我們不是很重要,這個東西是我丈夫早年意外所得,我一直留著……但是現在……”她忙垂下眼簾,待舒緩了會情緒。
“但是現在您也看到了……”女人突然一下子跪倒在地,一手將還懵懵懂懂的阿遠也拉扯過來,強制他也跪下,“救命恩人啊!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貪心!但是我懇求您,看在我們娘倆不容易的份上,就幫我們這次吧!”
她也不點透,只是滿臉希冀地望著鐘藍。
可是鐘藍沉默著,高挑的個子站在帳篷里顯得格外有壓迫感。
也許是沉默的時間久了,久到女人也覺得無望,或許是突然覺得自己的要求過分了,她眼里閃過失望,就無奈地低下頭:“我知道這讓您很為難……我也不想……”
她說著,就慢慢攤開手,手心里還凝著緊張出的汗,汗水黏糊糊得粘在她掌心里的東西上——
那是一把鑰匙。但也不是一把普通的鑰匙。
鐘藍僅僅掃視一眼,便收回目光,依舊沒有說些什么。
“勇者大人……這,這個不夠嗎?對不起!我已經沒有什么可以拿出來的了!”女人哆嗦著手,臉色一層層得灰白。
阿遠有些害怕地摟住女人,輕輕搖晃道:“媽媽,怎么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為什么媽媽要向姐姐跪下,也不知道媽媽為什么要哭。這樣的表情,哪怕他什么都不知道,僅僅看著,幼小的心靈就像一揪一揪得疼痛。
“不不,沒什么……我的孩子……”女人顫抖著抱緊阿遠。
“——我同意。”
鐘藍突然開口,冷冷的聲音從她嘴里冒出不像是幫助的意思反而帶著濃濃的威脅。
但是女人不介意,她完全愣住了,緊接著綻放出歡喜的笑容,“您……您是說您同意了?您這是愿意稍微照應下他嗎?您……”說著說著,眼淚就大顆大顆滾下來。
鐘藍頷首。
“我同意你說的。放心交給我。”
女人幾乎興奮得不能自持,她忙遞出手中的鑰匙,又是眼淚又是笑容,“謝謝!太謝謝您了!這是您應得的報酬!我……我真的無以為報!阿遠!阿遠快跪下磕頭!”
可是接下去的事情鐘藍已經沒有興趣再看了。
前世早已司空見慣。
她略感有些無趣,隨手將女人給的鑰匙放入包裹,就趁著他們磕頭的時候向外走去。
沒有任何憐惜的,拎著外面癡癡呆呆的男人就走出這片區域。
平白多了一個包袱,但是她心里沒有任何波動,現在她還沒有住的地方,戰斗回來身上全是血跡,也需要一個合適的地方洗把澡。至于這個男人……如果乖乖的,也許可以活著。
這不是同情,只是交易。女人用她的愛給出的交易。
早晨時候路上行走的玩家多了起來,基本都成群結隊的,忽然見到一個落單的少女,身后還帶著一個瘋癲的npc不免都感到奇怪,紛紛多看了幾眼。
“哎?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