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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過后,男人疲憊地已經再也磕不動頭,才顫悠悠地想要看向鐘藍,然而一抬頭卻正對上她極度冰冷的眼眸。
穿過黑暗,都帶著徹骨的寒冷。
“我……”他下意識忘記了哭泣。
鐘藍的聲音輕輕的,就像一片羽毛安撫在他戰栗的心臟上。“你很怕嗎?”
“我……”他只能不斷抹著眼淚。
“怕到別的什么都不在乎了嗎?”
這句話仿佛一下子說到男人心底,他咬緊的下唇滲出血來,凄慘地擠出幾個字:“我在乎!”
“但是你無能為力是不是?”
鐘藍最后問出聲也就不再聽他的回答了,只是自顧自地抖動著肩膀,等扶額抬頭時才發現,她居然笑得不能自己。
“你無能為力啊!”高高的嘆息。
因為是弱者,所以只能吞下弱者的悲哀而無能為力。
可是早就擺脫了弱者這一局限的鐘藍可不會對他有絲毫的憐憫,只是笑著,仿佛在嘲弄著當初的自己。
記憶一下子收攏,她合掌驚嘆:“安薩佳大人!”
聽到稱呼的變化,安薩佳微微挑眉。
“也許我們可以以另外一種方式商量下……”
——
一路拖著處于崩潰邊緣的男人,鐘藍四處找著能用的車輛,報銷了幾輛廢車后,才堪堪拎著男人來到郊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安薩佳的交代,一路上也沒遇到什么吸血鬼,這讓期盼戰斗的鐘藍并不是很愉悅。
遠遠守著基地的npc就看到了鐘藍二人,隔著好一段距離就厲聲呵斥道:“什么人!”
鐘藍并不回話,而跟在身后的男人還癡傻地笑著。
等到靠近基地,幾個npc已經劍拔弩張,甚至有人進基地去請別的人物過來。
“哦!是人類啊!”一個npc士兵長吁一口氣,“你們怎么狼狽成這樣?”
不得不說,現在鐘藍的形象是夠狼狽的,劈頭蓋臉的血,就像被人惡意灑了一盆狗血,偏偏血跡都已經干涸,黏在臉上斑斕得一塊一塊的,完全看不出本來的顏色。至于一邊的男人則是一直低著腦袋嘟噥著什么,時不時傻傻地笑幾聲,又哭幾聲,明顯的就是一個瘋子!
其實他們更好奇的是,一個女孩,是如何帶著一個瘋子回基地的!
鐘藍沒有解答他們的疑惑,幾個小時沒說話的嗓子一開口就有些沙啞。“我是昨天出城的光度,基地里有我的出城記錄。”
士兵撓了撓腦袋,這才想起來。“哦,是你啊!”他還真沒料到昨天那女孩還能回來。“另外一個少年呢?他不是跟著你的嗎?”
鐘藍咧嘴一笑,血跡斑斑的臉分外可怖。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