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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安邦目不轉睛地瞅著陳墨崧,直覺告訴他,陳墨崧顯然不是在炫耀自己了解現代科學的最前沿原子理論,好像另有用意。
果然,陳墨崧神色凝重地接著說,“一個國家就像一個原子,舊土地制度的受益者也就是**說的地主就像原子核,人數不多卻舉足輕重。那些農民就是圍繞原子核運動的倒霉電子。現在你明白了嗎?搞土改等于一次原子彈大爆炸呀!當年法國搞土改之前,法國已經發生了原子彈爆炸,這就是法國大革命。新政權與舊的原子核并無淵源關系,所以法國原子核就被打破了。至于在rb去年炸了兩顆名副其實的原子彈。美國占領軍跟rb舊原子核更是七不沾八不連,美國人要打破rb原子核,哪個rb鬼子敢說個‘不’字?”
說到這里,他詭異地笑了一下,語氣更沉重了,“但在中國,情況就大不一樣了。中國的原子核跟我們***的淵源關系太密切了,可以說,他們同時也是***的原子核!當年孫總理提出平均地權,黨內反對意見都特別強烈以至于無法實行。現在你要搞土改,那還了得!這原子彈大爆炸會是什么后果,你好好想想吧。”
停頓片刻,陳墨崧嘆了口氣,一臉的無奈,“在我們****搞土改比攆老頭子下臺還難吶!可以說,老頭子可以滾蛋,土改萬萬不可搞!”
陳墨崧說到了要害。1927年月,1949年1月,******曾經三次下臺,這對***人來說并沒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但是要接受耕者有其田的土改,可就真難了。
蔣安邦目瞪口呆,驚詫不已,沉默了好一會。隨后,他嘆口氣,跌坐在椅子上,沮喪的目光開始四下張望,當目光轉到西墻上張掛的一幅宣紙條幅的時候停下來了。條幅顯然年頭久了紙質都已發黃,但清晰的行草墨跡還能看出書寫人的書**力——“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他愣了愣,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唉!黨國全被這些可惡的原子核搞壞了!陳長官,如夢方醒用我家鄉的方言說,就是睡醒困了。難道、難道我們***非要經歷另一種形式的原子彈大爆炸后才、才睡醒困了,才想起來搞土改?”這話叫他說著了,幾年以后,***經歷一場刻骨銘心的原子彈大爆炸以后,才在一座孤島上開始了***式的土改,此時***跟島上的原子核已經沒有任何淵源。當然,這都是后話。
陳墨崧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屋里一片寂靜,靜得可怕。
“當、當、當……”座鐘鐘聲響了,一連九響,清脆又有節奏。
陳墨崧看了看手表,笑著說,“我要上李軍長那兒去一趟,老弟可否同行?”
兩人戴上軍帽,穿上黃呢子大衣,走出堂屋,院子里的持槍哨兵慌忙立正、行注目禮。走出院子,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一個上尉站在車前,趕緊打開后坐車門,兩人上車后,轎車發動起來,在十幾輛吉普車、摩托車的護衛下向北城門駛去。
天色已黑,北風呼嘯。車隊亮著燈,很快駛離縣城,奔馳在不太平坦的鄉間公路上。
轎車里,陳墨崧見蔣安邦一直低頭不語,就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說:“老弟不必灰心,此次剿共雖有挫折,但也不是一無所獲。**最近幾次戰斗雖有小勝,但同時也暴露了他們存在的一些弱點。現在我們正針對****的弱點調整戰術,這只要我們用兵得當,最后的勝利還是我們的!老弟是政工處長,如何給官兵們鼓勁打氣,這就看你的啦。”
蔣安邦撅著嘴唇,還是不說話。車窗外一片漆黑,遠處影影綽綽地閃著幾處火光。偶爾還傳來幾聲狗叫,音量不大,但在寂靜的夜晚卻很清晰,“汪、汪、汪。”
十幾天后,***軍隊對林河地區又發起了第二次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