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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耳機傳來岑主管微弱的聲音;“sir,來世再……”
岑主管說完后,憑著臨死前最后的一點清醒拉響了“老婆餅”,威力巨大的新式手雷,迸發(fā)出山崩地裂的氣浪,將峰石后面的大片山體轟隆隆地掀翻了一個大洞。地動山搖中,火光夾雜著硝煙和泥塊碎石垂直沖上十多米高。瞬息間,飛上空中的雜物又像下泥石雨似的灑落下來。劉毅見趙若茹還死死抱著監(jiān)測儀杵站在那里,大叫一聲:
“臥倒!”便一手把趙若茹按倒,又順勢趴下并用整個身體覆蓋著她。
泥塊伴著碎石隨之鋪天蓋地灑了下來,僅幾秒鐘的功夫,劉毅的背上就覆蓋了十多公分厚的泥土。幸好大石塊都不往這邊飛,否則,后果還真不敢設(shè)想。此時,他見動靜不算太大了,抖了抖背面的泥土站起身,扎著馬步本能地架扣著沖鋒槍向四周360度旋轉(zhuǎn)了一圈,怪事出現(xiàn)了,周圍竟然一只蟲蛹的蹤影也沒見了!
他估計隨著蟲蛹巢穴被炸,洞外的蟲蛹也隨之在瞬間被召喚走了。
仍趴護著儀器的趙若茹伸手讓劉毅幫忙拉一把,“被你壓得骨頭都要斷了。”
“呵呵,斷骨頭總比斷頭好點吧。”劉毅伸手一把將她扯了起來,見她抖擻著泥土便問:“剛才爆炸夠猛烈的,監(jiān)測儀沒事吧。”
“沒事,”趙若茹答道,又嘟噥一句:“也不問問我有沒有事。”
“你不活生生的嗎,可岑主管……”他慢慢垂下頭。
劉毅的手機響了,是副市長杜柏青打來的,“剛才軍方打電話過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復(fù),那爆炸是你弄的吧,這么大件事,也不事先通通氣打個招呼。”
“是,杜市長,爆炸是我這邊弄的。”劉毅從杜柏青的語氣里聽得出他的不滿,但這突發(fā)事件如何能預(yù)知,又如何事先請示?……他努力抑制著自己憤懣,“報告杜市長,這是突發(fā)事件,我們犧牲了一位戰(zhàn)友岑東明,他用生命炸毀了蟲蛹的大本營。”
“蟲蛹的大本營,炸……炸毀了?!”杜柏青的語氣立即轉(zhuǎn)為欣喜若狂。
“是的,一萬多平方的洞穴,全炸了。”
“好呀,我代表市委、市政府祝賀你,祝賀ais!”
劉毅雙腳倏地并攏,“謝謝杜市長。”
遠處飛來三架軍方直升飛機,側(cè)著機身在頭頂上盤旋著,刺眼的探射燈光束在山頭和溝壑底反復(fù)探照著,其中一束燈光長時間停照著路邊停著的ais車身標識,過了幾分鐘又隆隆隆地盤旋著飛走了,估計是軍方已經(jīng)接到杜柏青的報告了。
霍醫(yī)師和龐志權(quán)兩人攙扶著周伯過來了。
龐志權(quán)極度緊張地走到劉毅的面前,拍著劉毅身上的泥土,關(guān)切地問道:“劉sir,你沒事吧,剛才那爆炸聲地動山搖的,真是嚇死人了。”
“我沒事。”劉毅搖搖頭,又對周伯說:“岑東明主管犧牲了。”
周伯垂著頭沒吭聲,那聲爆炸,他心里就猜估到是岑主管了。
“岑主管提到里面有類似直升飛機停機坪的設(shè)施,記得你曾提到過。”
周伯依然沒吭聲,只是望了兩眼劉毅便背轉(zhuǎn)過身,剛走兩步忽又回頭說道:“我看岑主管早就有打算了,從他抱著小韓不肯放手,兩眼放著兇光的樣子,我就判斷得差不多啦。據(jù)說小韓是他同村的老鄉(xiāng),倆人一起工作了好幾年,上次公安系統(tǒng)選拔人才又一起選入ais,倆人感情深著呢。……劉sir,你那時到車后面去了,沒看見岑主管當時那像要吃人的樣子,我都不知怎樣形容合適,還真有點嚇人。”
“老周說的是,”霍醫(yī)師插話道:“我當時也有這種預(yù)感。”
趙若茹抱著監(jiān)測儀走過來,哽咽著說:“看得出,他是有計劃進洞的……”
“全體都有,”劉毅繃著臉,立正道:“向岑東明主管敬禮!”
眾人站在滿是碎石泥塊的地面上,肅穆地佇立著向岑東明英雄致以崇高的致敬。
周伯畢恭畢敬地行了三個躬腰禮后,杵著拐杖走到身邊的一個石頭旁,伸手拔凈石頭面上的泥土后慢慢坐下,心事重重地望著爆炸現(xiàn)場殘留的零星煙火,說:
“這個天殺的圓筒,到底還要死多少人才肯罷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