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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會所前的警車是一輛七人座的別克中型商務車。
三人一起來到警車旁,細心的劉蕓發現趙若茹這邊只有她一人,便關心道:“你的其他家屬呢,怎么都不見來,難道就你一個人去梅州?”
正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的方志軒忽聽劉蕓這么一提也覺得奇怪,回頭問道:“還真是咧,我一時疏忽都沒注意到,沒其它親屬一起過去?”
“沒有。”趙若茹肯定地搖搖頭。“周子宏是個孤兒,他原本姓霍,七歲時被一個街邊捧著羅庚算命的占卦先生周姓老人收養,之后隨周伯改姓周。周伯今年七十三歲了,身邊無兒無女的至今還是單身。十四年前上山采藥失足滑下深溝,傷了大腿主筋,落了個腿腳不方便。至今我也沒告訴他子宏出事的消息,免得他老人家揪心。”
“哦,是這樣。”劉蕓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子,她聽完后覺得心情有點沉重,便伸手扶著趙若茹的肩膀,嘟了嘟嘴道:“他兒子都走了,那周伯以后怎么生活?”
趙若茹沒說什么,沉思了良久才道:“子宏走了,只能盡我所力唄。”
“我叫你若茹姐吧。”劉蕓拉著趙若茹的手。“你自家的親人呢,也不去?”
緊抿著嘴唇的趙若茹仍然搖著頭。“家人全都反對我嫁給孤兒,所以……”
劉蕓似懂非懂地望著趙若茹,又若有所思地望向別處。
“都快六點了,我們上車吧。”方志軒招呼她倆上車后,便啟動車子,紅藍暴閃警燈也隨之輪閃起來。正在車子緩慢地開動的時候,瘋子楊卻突然出現在車頭前,側著身子在轉圈。方志軒連忙把車停了下來并下車走到瘋子楊的面前,大聲喝道:
“瘋子找死呀,馬上走開!”
瘋子楊象沒聽到似的仍在車頭前打轉,喃著:“擦不掉了……擦不掉了……”
“沒聽見還是咋的,一邊玩去!”方志軒抬高音調喝著,又揚起右手嚇唬瘋子楊。卻被趙若茹擋住了:“方sir別打他,他只是個瘋子傻子。”
“警察怎可能打他?”方志軒縮回手笑了笑:“我只是想嚇走他。”
瘋子楊聽到趙若茹的聲音,口訣也不喃了,猛地抬頭邊驚恐地盯著她又慢慢靠近,當他確認眼前這個人就是早上見過的趙若茹之后,象受到天大的驚嚇似的猛地轉身就跑,還邊跑邊大聲地嚷吼著:“鬼呀,擦不掉了……鬼呀!……”
瘋子楊的突然舉動,把方志軒也嚇懵了。連著口說:“怎么了他怎么了……”
此時,只有趙若茹才明白瘋子楊的反應是怎么回事:今早她和周子宏都看到蛹痕,本來兩人都要死的,但她沒隨車也就沒死……瘋子楊以為早已不在人間的趙若茹卻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時侯,他以為趙若茹是鬼而不是人就可以理解了。起碼有二點是明確了:凡是見過蛹痕的人都要死;第二就是瘋子楊早就知道了這個因果結局。
趙若茹也不愿往深里想去,便對方志軒說:“方sir,我們出發吧。”
……
車子閃著警燈很快就開出了小區。
方志軒邊專注開車邊想著瘋子的突然舉動,直到上了高速后他依然不厭其煩地想著這事。他總覺得趙若茹應該清楚瘋子楊猛烈反應的原因,便試探著口氣道:
“趙小姐,你怎么看瘋子剛才的舉動?”
趙若茹完全明白方志軒此話的意思,她想回答他,但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好略帶著含糊吱唔著:“方sir……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別的意思,只是想探討一下。”方志軒微笑著。“你還未答我呢。”
“我估計嘛,瘋子以為我和子宏都一起死了。”
“那……瘋子不是瘋的嗎,他怎么會有這種估計?”方志軒在追問著。
趙若茹不由得佩服,警察就是不一般,問的問題都是一針見血直搗核心的。如果直接說出凡是見過蛹痕的人都要死的話,她耽心眼前這兩位警察都會責怪她讓他倆上她家看蛹痕,那不意味著讓他倆也去死?……
“我不了解瘋子,更不知道他怎么估計。”趙若茹覺得十分悵然迷惘。“說真的,我今天就不該讓你倆上我家看那蛹痕,真的不應該,我可能害了你倆……”
“我下午打電話給你,就感覺你知道一些什么事了。”
“對于死亡異象,我最初只是一種感覺,只知道那東東來路不明是個不詳之物,至于異象的結局,我其實也是剛才從瘋子的舉動中感悟明白的。”趙若茹似乎想解釋什么,以說明她讓他倆上去看蛹痕是沒有惡意的,便郁郁著說:
“不管怎么說都是我害了你倆。”
“害了我們倆?”劉蕓見趙若茹一臉的認真,便解釋道:“若茹姐你完全誤解了,別說上你家看蛹痕,如果哪里有蛹痕或類似的跡象,我倆都會主動去看的。方sir問來問去,只是想獲取更多的信息細節以便更快查清案件的真相罷了。”
“那……那是我想多了。”趙若茹如釋重負地咧了一下嘴角。“但異象……”
劉蕓立即打斷趙若茹的話題道:“若茹姐,我們別說些不吉利的東西了。”
“但始終小心點好,那異象……”趙若茹始終憂心忡忡的。
“別再異象了。”方志軒扭頭望了一眼趙若茹,又迅速回頭看路面了。“趙小姐就放心吧,什么事也不會發生。皇令在此,威震八方,誰敢造次?!”
坐在副駕駛座位的劉蕓扭身輕拍了一下方志軒的肩膀,嗔怪道:“別小姐小姐地叫,聽著就不順耳,我問過若茹姐了,她就大你三歲,我倆就叫她若茹姐吧。”
“就叫若茹姐,這樣也順口。”方志軒連連點著頭。
趙若茹明白劉蕓的善意,是想用略為輕松的話題去緩釋她失夫的難過心情。
這時,方志軒提醒道:“路還長著呢,你們先休息一下吧。”
劉蕓說:“是呀,若茹姐你也養養神吧,我們趕到梅州再吃晚飯。”
“好的。”趙若茹雖然應答著,但她沒有絲毫的倦意,腦海里全是周子宏的影象。畢竟夫妻了一場,兩人彼此照顧、相互理解地走過了幾年,遺憾的是沒為他留下一兒半女的,令她覺得自己未能盡到妻子的責任。……
她海闊天空地想著,半睡半醒地慢慢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趙若茹忽地聽到方志軒小聲地嘟噥了一聲:“麻煩了。”
商務車打著右轉向燈慢慢靠路邊停下了。方志軒推了推劉蕓的肩膀,壓著嗓門小聲道:“劉蕓,下來幫幫忙,象是輪胎有問題。”
熄了發動機后,方志軒找了兩把類似梅花板手工具兩人便相繼下車了。
這時除了警燈和示寬雙閃燈以外的燈都熄滅了。
車外方志軒的聲音:“倒霉,后胎還真的沒氣了。”
“那怎么辦呀,有備胎嗎?”劉蕓焦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