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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呂飛正愁沒有法子呢,隨即手伸到背后,招了招。
子健立即送過來一個牛皮紙包,呂飛一打開,香氣撲鼻,一只烤的金黃肥嫩的烤雞。
這香氣一傳開,老農夫的鼻子不自禁的呼哧呼哧吸了起來,“啊……好香……”
呂飛嘿嘿一笑,將烤雞遞了過去,老農夫側過身來,眼睛直愣愣的看著這流油飄香的烤雞,垂涎欲滴,半晌,卻沒有動手,撲閃著雙眼,嘴巴嘖嘖的吸著口水。
呂飛道:“老人家快吃吧。”
老農夫道:“承蒙公子盛情啊,可是老夫不能吃啊……”
呂飛不解道:“這是為何……”
“咕咕咕咕”胃里又發出了聲響。老農夫羞得手足無措,搖頭道:“這肚子真不爭氣啊……”
呂飛一臉苦笑,隨即說道,“老人家,你別想太多了,既然餓了,為什么不吃,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別餓壞了,你還是吃點吧……”
老農夫咬了咬嘴唇,搖頭道:“罷了,罷了,這事也不是我一個人不說,就沒人會說的,活一天算一天了,吃飯……”
老農夫說完,便接過烤雞,呼哧呼哧,狼吞虎咽起來,就著蜜水喝上一口,臉色露出了無比幸福,無比陶醉,無比滿足的笑容,這是他這輩子吃的最好的一餐了。
望著老農夫的吃飯勢頭,呂飛眉頭微蹙,想著半年前在星都搶食后自己的吃香比他有過之無不及,現在自己雖為星都領主,但豈敢忘了食不果腹是何滋味,但見老農夫如此吃相,著實可憐,呂飛心中長嘆:“看來這星都下轄的百姓還是有很多過著貧苦的生活,這個事情需要盡快解決啊。”
在呂飛苦苦思索的時間里,老農夫已經吃完了,只是還剩了大半只雞包在牛皮紙里面,想來是帶回去給家人吃的。
老農夫對著走神的呂飛輕喊道:“公子,公子……”
呂飛還在想著事情,一時沒有察覺。
老農夫輕輕的碰了一下呂飛,呂飛渾身一顫,這才轉過神來,朝著老農夫呵呵一笑。
老農夫嘆道:“公子啊,今日老夫受你大恩,無以回報,剛才心存芥蒂,不敢多說,現在你問吧,什么事情,只要我知道,定是全部說出!”
呂飛心頭一喜,隨即問道:“老人家,我從那邊過來,一直看著你,你怎么如此不辭辛苦啊?怎么不休息一下?需要這么這樣強度的干活?”
老農夫搖搖頭道:“小人那有那么好的福氣,家里幾張嘴要吃飯,就得干活,不敢偷懶休息啊,不然這伙就沒的干了。”
呂飛點點頭,這老農說得不錯,百姓要吃飯,就得干活,那些地主老財,大宗族要吃飯,就從百姓身上克扣,不管是古代,還是異界,都是一樣。
呂飛眉頭一皺:“老人家,這一畝地一年能產多少斤糧食啊?你們家一年能有多少收成?”
“年景最好的時候,就有四百來斤,不好的時候有兩百多斤,就謝天謝地了。大旱大澇的時候,就一顆糧食都收不了。”那老農閉上眼睛,象是在回憶,“我活了五十六歲,遇上七次這種情況,第一次我爺爺餓死了,第三次是兩個弟弟,兩年前是我的小孫子”那老農抬起枯樹皮般的老手,默默的拭去已經流下來的眼淚,“他才一歲多啊……”
眼睛通紅,那臉上好幾處都是裂紋。
呂飛無言可對,回過頭看看子健,子健已經雙眼紅通通的了,含著淚,勉強不流下來。
呂飛嘆了一口氣,又安慰那老農道:“老人家,人已經走了,你要節哀順便,不要太難過了這土地是你自己的嗎?”
老農搖搖頭,“公子有所不知,小人家里世代都是幫工了,從來沒有地,連佃戶都不算,自己也交不起租子,這地是星都下轄清河縣縣王家的,小人替王家種地,用力氣換點吃的。以前家里人口多,有四五個可以在王家討活做,還能供得起一家八口人的肚子……”
呂飛暗自嘀咕道:“清河縣,王家?自己還是第一次聽說,難道這個大戶地很多么?多的還要叫很多人幫工?看來也是個地主老財,為富不仁啊,今天遇到我了,這事看來得管一管了!”
呂飛隨即問道:“老人家,這地界不是星都石頭城么,怎么這些農田竟然下轄清河縣縣王家的了,這也太離譜了吧,清河縣跑馬都要跑上兩個多時辰呢,這……”
那老農搖頭道:“公子,你有所不知啊,這一大片田都已經被賣給了王家,石頭城雖是星都都城但卻沒有農田的!”
呂飛道:“哦,原來如此,不過……不過這王家有多少田地啊?”
老農夫的眼中充滿了羨慕,感慨道:“多了,多得數都數不清。光是圍著石頭城這一帶,就數不清了,還不算清河縣縣內的老家園,那里就更多啦……”
呂飛心頭一怔,道:“乖乖,這王家的地多到這種程度,那家里的錢還不堆成山了么。”
老農夫往地上啐了一口道:“哼!雖然富得流油,可對下人,對其他外人,那是精的不行啊!”
呂飛正想問那老農夫王家的詳細情況,突然有人張狂的吆喝道:“老不死的,不準偷懶,快干活,否則老子抽死你!”
呂飛回頭一看,見一幫家奴打扮的人大搖大擺的走過來,為首那個家奴歪戴著一頂布帽,一只手抱著一壇子酒,一只手提著一條鞭子,他沖呂飛吼道:“看什么看?快出去,踩壞了我們王家的麥子,老子抽你一頓,再送官府殺你的頭。”
呂飛沒有理他。
那為首的家奴,眉毛一挑,歪著嘴,老氣橫秋的道:“喲吼,敢情你丫是聾子是不,王爺我今天輸了不少錢,正好拿你出出氣,看到沒有,正宗星都禁衛大營里面的黑牛皮鞭,一鞭下去,直接叫你哭爹喊娘,哈哈哈,來啊,將他給摁住!“
呂飛還沒說話,包括子健手一揮,十個穿著便衣的星都禁衛一個個如狼似虎的一拉馬韁,立即飛奔過來,子健早已大怒,不等呂飛吩咐,星都禁衛們沖上去就是一頓暴打,呂飛的星都禁衛們都是騎馬來的,又都都是禁衛中的精英,至少都是四階斗士,對付這些惡奴,綽綽有余,根本不要下馬,個個揮起馬鞭,斗氣一出,簡直虎入羊群,抽得那群惡奴哭天喊地,滿地打滾,全身都是泥,血,黏糊在一起,血腥味頓時彌漫出來,場面甚是惡心,讓人想吐……
片刻之后,有幾個已經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其中一個為首的家奴,被抽了幾鞭子后,仗著身體強悍,扭頭就跑,子健眼疾手快,凌空一挑,將那狗奴才掉在地上的黑牛皮鞭一下子吸在了手里,手腕一抖,斗氣直入皮鞭,皮鞭頓時繃直而出,“咻咻~~~”鞭子尾部一下子在那奔跑中的惡奴脖子上一卷,那惡奴大驚之下,急急雙手死死的扯住,子健冷哼一聲,發力一拽,連人帶鞭子一下子被拉到了面前,如死狗一般的跪在那里,一句話不敢說,繞著脖頸的鞭子上扯的都是血跡……
那惡奴渾身發顫,面如土色。
子健道:“剛才說什么來著?再說一遍!!”
那惡奴不敢不從,大氣不敢喘,戰戰兢兢道:“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