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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飛剛一踏進門,便見門口一桌旁坐著一人,背對著自己,呂飛仔細一瞧這人背影好生熟悉啊,可就是說不上來。
這要上前時,卻聽他一聲苦嘆:“哎……這日子沒法過了……”
呂飛聽著聲音,心中一怔,不正是斷劍山么,呂飛回憶起當天的趣事,嘴角不禁浮現笑容,轉念一想,這……前幾天才給了他一百金,怎么花完了?
呂飛一拍斷劍山肩膀,斷劍山喝道:“誰???誰這么沒大沒???”剛一回頭,呂飛“哧溜”一聲已然坐到了他的旁邊。
等到斷劍山再次回過頭來時,“媽呀”嚇了一跳。
呂飛撲哧一笑道:“行啦,斷老前輩!”
斷劍山勃然大怒道:“放屁,勞資姓斷劍!”
呂飛一拍額頭道:“噢噢噢,瞧我這記性,又給忘了,斷劍老前輩,還認識我不?”
斷劍山道:“哎,認識啊,小兄弟,上次給了我一百金了呢?!?
呂飛呵呵一笑:“怎么?四五天功夫就花完了?”
斷劍山嘆了口氣道:“不提了,不提了,吃喝(瓢)賭,一百金就砸在醉香樓了,這不又沒酒錢了,來這小店喝點小酒”
呂飛也不做聲,在他旁邊坐著,葉楠等人過來招呼,呂飛使了個眼神,他們都退了過去,干別的事了。
斷劍山嘮嘮叨叨的發著牢騷,說自己很苦悶,苦悶的原因是找不到酒錢了。
記得剛踏入殺手這個行當的時候,自己是何等的春風得意?
由于他劍法了得,辦事利索,一時間,請他殺人的雇主當真是門庭若市,絡繹不絕,任他怎么數也數不清,盡管他只會數到十,而且多數時候還得數錯。
總之,那時候的他是不缺酒錢的,曾有好事者替他做過保守估計,用他的錢全部買酒水的話,幾乎可以灌出一個西湖。
于是他就做夢了,老夢見自己在西湖里洗澡。只是這夢越做越小,整個西湖也隨之小到只有杯子這么大了。
哎,已是隔了三年。
斷劍山看著眼前這杯酒,滿面愁容,嘆了口氣道:“實在是沒有下酒菜啊,小二,小二,過來!”
小二知道斷劍山窮,實在不愿過去,子雨在一旁看的真切,便屁顛屁顛過來,學著小二的樣子,道:“爺,你要點什么?”
斷劍山沉吟片刻道:“來一碟蠶豆!”
子雨朝呂飛做了個鬼臉,又一瞪眼,表示自己對下午呂飛跳^票一事的憤怒。
不一會,子雨端著蠶豆過來了,“爺,你吃好了,正宗五香豆!”
斷劍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碟蠶豆,“一二,三四,……”數到八,斷劍山這回是數得再清楚不過了。
斷劍山眉頭一皺,隨即布滿老繭的大手在桌子上拍得嘭嘭大響,斷然喝道:“小二小二!你來數數這蠶豆!大爺出了大價錢了!你看看你才端來幾顆!你這是存心坑人啊?!?
呂飛面無表情的在旁邊坐著,心中暗暗感嘆,有錢的的時候揮金如土,如今窮困潦倒,連一碟五香豆都要數數個數,斷劍山啊斷劍山,我怎么說你才好……
子雨躬著背噔噔噔地折返回來過來,一看斷劍山那老繭重生的大手,哪敢有半分怠慢,忙伸出一根手指數道:“一、二…八!”繼而又道:“八顆!八顆,客官!客官,八顆好??!八就是發,吃了八顆蠶豆客官您想不發都難吶!”
呂飛心中一喜,子雨果然聰明伶俐,以前在外面做慣了生意,真是八面玲瓏啊。
那斷劍山猛的一驚,也嘿嘿直笑,老繭大手去摸了摸子雨的頭,子雨乖巧的嘿嘿一笑。
斷劍山道:“數得好,我數也是八顆,就八顆吧!那,給你一顆吃?!?
子雨道了聲謝謝,接過五香豆含嘴里,不忘說聲謝謝便到別處幫忙。
呂飛輕咳兩聲道:“斷劍前輩,你那把劍呢?上次星都領主擂臺之上也看你拿著的啊,雖然只用荷葉裹著,呵呵呵呵”
斷劍山眉頭一鎖,道:“賣啦,實在么辦法了”
呂飛驚奇道:“斷劍前輩,劍乃是練劍者的命,怎么說賣就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