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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噓聲驀地響起,陳禹含羞帶笑,撓了撓腦袋,說道:“所以,為了證明大家的眼光真的是好,還有一首歌,我很想能夠唱給大家聽,就算是今天的最后一曲吧,謝謝大家對我們天生樂隊的支持!”
原本鬧鬧哄哄的場面很快安靜下來,劉康幾人一聽陳禹還要唱歌,頓時興致勃勃的各回原位。
陳禹緩緩環視眾人,目光最后落在劉康幾人身上,一股發自肺腑的感動莫名油然而生,他們那么殷切而親熱的看著他,只有期盼,沒有質疑。
他明白,現在的自己就是他們的驕傲,因為他唱的歌,當然還有他的表演。
盡管那些歌確切來說并不屬于他,不過能夠親眼見證這些經典歌曲在另一個世界閃耀,陳禹依舊覺得無比榮耀,做為一整個世界的經典代言人和傳播者——當好一名歌手,雖是榮耀,更是責任。
陳禹深深吸了口氣,從牛仔褲屁股兜里掏出一疊紙,直接丟向劉康,后者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打開一看,當場愣住。
“兄弟?”
劉清湊近一看,頓時笑逐顏開,一把奪過,從這疊紙中分出一張塞給劉康,隨即招呼鼓手張浩波、鍵盤手徐雙兩人過來,也一人分了一張,幾人湊在一起,都是嘿嘿傻笑不停。
人群一時間紛紛攘攘,無不在猜測紙上到底寫了什么,有些人湊過去想要偷看,天生樂隊幾人條件反射似的一把捂住,滿臉都是警惕意味。
陳禹拉過麥克風,淡淡笑道:“今天有幸和大家相聚街頭,就像兄弟姐妹一樣,其樂融融,我很喜歡這種感覺,謝謝大家。”他微頓了頓,忽然加重語氣,“兄弟,請允許我叫大家一句兄弟!我是一名歌手,也只能用歌聲,報答兄弟姐妹們的厚愛!接下來這一首《兄弟》,是天生樂隊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合作,我們會現場排演,希望能夠呈現給小伙伴們一次完整的樂隊表演!”
直到這一刻,眾人才恍然明白,原來那幾張紙是《兄弟》這首歌的詞曲,怪不得天生樂隊那幾人會如此興奮,一首好的原創歌曲,對于一個樂隊的價值實在太大了。
《兄弟》這首歌在昨天驚鴻一瞥,更何況陳禹的才華有目共睹,在場許多人都對這首歌的質量深信不疑,似乎生怕打擾天生樂隊的排練,也刻意壓低了議論的聲音,大多掏出手機準備隨時錄下接下來的一場精彩表演。
這一定是一場精彩的表演!
以陳禹和劉康為首的天生樂隊此刻湊在一起,一邊商討歌曲編排,一邊加入合作演奏,傳出的樂聲一開始倒是顯得不成章法,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幾人漸漸磨合,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天色越來越暗,噴泉廣場已經亮起了路燈,積聚的人群卻反而愈來愈密集。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有了曲譜對照的幾名樂手大概覺得已經熟練,終于在眾人狂熱依舊的目光下一一點頭,人群再次迎來一陣歡呼聲。
陳禹站在麥前,朝劉康點了點頭,隨即掏出電話,撥通吳軻的號碼,卻再一次聽到關機的提示音。
“還打不通老吳的電話?”劉康詢問道。
“這小子一大早就跑沒影……算了,不管他了,咱們繼續,就讓他后悔去吧!”
陳禹略一遲疑,打開手機錄音,放進兜里,這才揚起右手,輕輕一揮。
猶如得到將軍號令,張浩波一手握著一根鼓槌,兩相擊打,清脆而有節奏的撞擊聲緊接著帶起一陣激昂的電吉他聲,配合貝斯、鍵盤的插入,好像呈現出一場樂器的狂歡,氣氛漸至熱烈,卻在下個瞬間,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木吉他弦聲忽然從容而淡定的響起,就像倍受尊敬的老者出場,淡笑著安慰受驚的“樂器”,一場狂歡再度恢復熱鬧,其樂融融。
“輕輕的風,
像舊夢的聲音,
不是我不夠堅強,
是現實太多僵硬。
逆流的魚,
是天生的命運……”
樂聲眾星拱月般的烘托中,陳禹略帶顆粒感的歌聲由輕到重的響起,仿佛當真是輕風刮來一般,眾人見他將麥克風緩緩拉近嘴邊,竟然會產生這樣一種悠揚的效果,不由都在心底叫好,這次是整個樂隊的配合表演,果然是別樣的精彩。
天生樂隊已然徹底沉浸在律動之中,渾然沒有注意到,一名四十歲上下的禿頭男子擠到人群前列,挺著大肚便便看了一陣,驀地站出身來,不顧演唱還在繼續,趾高氣揚地說道:“原創還不錯,你們想去一個大舞臺唱歌么?”
再一次被外人打攪《兄弟》這首歌的演唱,一股怒火登時竄上陳禹心頭。
吳軻很快就要重返部隊,陳禹不明白他為何一大早離開,心里莫名心緒不寧,總想著完整呈現這首《兄弟》,當做兄弟的送別曲,沒想到昨天被人蠻橫打斷,今天還是如此。
撥開麥克風,陳禹冷冷瞧著來人,沒好氣道:“不想!”
“你……”
禿頭男子吃了個癟,一張油光發亮的國字臉頓時沉了下來,雖然衣著隨意,卻意外散發出幾分威嚴的氣勢。
劉康看了禿頭男子幾眼,認出來人名叫鄒宏兵,正是《經典之夜》欄目組專門負責參賽選手的經紀總監,不由暗叫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