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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禹在另一個世界潛心鉆研演唱長達十余年,對于如何應情應景的演唱一首歌曲自有一番心得,往往能隨機應變的將一些歌曲做一個微調,以更加符合自己的情感抒發。
剛剛酣暢淋漓的演唱完一首歌,嗓音已經完全打開,陳禹只唱了第一句完整的歌詞,便知道自己完全找準了感覺,看著周圍觀眾驚訝的表情,吳軻此刻更是熱淚盈眶,他完全有信心,將這首昔日是KTV熱門曲目的《兄弟》,完完整整的送入聽眾內心,震撼并且折服他們。
陳禹自從決定一闖樂壇,已經下意識的在經營粉絲,他仿佛看到這樣一幕,當他有朝一日站在一個全國矚目的大舞臺上,那些曾在街頭聽過他歌的人,一定也有一種特別的感動。
感動,往往是心甘情愿成為一名粉絲的重要條件。
對于歌手而言,只要能夠用歌聲感動聽眾,往往就能收獲一批忠實粉絲。
陳禹很看重街頭的這個“舞臺”,在他的設計中,這首旋律激昂的《兄弟》,先是以熱情的吉他伴奏,用副歌**一鳴驚人,隨即曲調轉柔,循序漸進的將演唱感情推進,然后在厚積薄發之下,再度進入副歌,用**澎湃的旋律和演唱,首尾呼應,一氣貫通。
陳禹沒有再猶豫,“今生做兄弟”這句歌詞剛剛唱完,依舊是短暫的停頓,吉他掃弦聲再度響起……
卻在這時,陳禹正欲開口繼續唱下去,人群中突然一陣推搡,有好幾人甚至差點撲倒在地,緊接著便有一伙青年抬著音響、鍵盤和架子鼓等大型樂器強行擠進人群,頓時惹來一眾人破口大罵,整個場面霎時鬧得沸反盈天。
陳禹并沒有攜帶音響等擴音設備,吉他演奏聲不無意外的湮沒在喧嚷之中,他不得不中途終止演唱,冷冷看向前來砸場子的這伙青年。
“別管他們,先把家伙擺放好了再跟他們算賬!”
“架子鼓擺后邊,鍵盤擺左邊……都給我輕拿輕放,請你們來不是搞破壞的,上萬一套的家伙弄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為首一名黑矮瘦青年單單拿著一個麥克風架,趾高氣揚地站在一旁,似乎有意顯擺,扯著一個尖嗓門,對著臨時請來的幾名搬運工就是一陣發號施令。
看樣子,這伙青年應該是一個五人搖滾樂隊,除了搬樂器的幾個幫手,五名成員都披頭散發,身穿柳釘皮衣皮褲,一副豪放不羈的模樣,一套架子鼓、一副鍵盤、一把貝斯、一把吉他,竟然都是好貨,這個殺馬特搖滾樂隊倒也舍得下血本。
從旁人議論聲得知,這個搖滾樂隊名叫天涯樂隊,常年混跡于雅天購物大街,在京都街頭歌手的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氣。樂隊五人原本都是常駐雅天大街的街頭歌手,后來經由主唱申文松拉成一個樂隊,把雅天二字倒了過來,取名為“天涯”。
天涯樂隊成立之初,曾以一首原創歌打出名氣,后來就一直占據這個噴泉廣場,做為他們演唱的地盤,即便是空閑時間,也很少會有其他的街頭歌手來這里賣唱。
現在正值上午十點,正是天生樂隊出動的時刻。
陳禹并不想和一個街頭樂隊發生沖突,眼見吳軻緊握拳頭和他并肩而立,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于是脫下吉他特意遞向他,以免一向沖動好事的兄弟加劇沖突。
“小禹,兄弟我可不習慣用吉他做武器,這群狗崽子要是過分,我不介意雙拳斗一斗十拳?!?
倔強地睨了一眼陳禹,吳軻一把推開吉他,隨即毫不示弱地對視向天生樂隊幾人。
他雖然沒有練過武,但自小被他父親逼著鍛煉,身子骨打磨得十分扎實,陳禹以前有一次在學校和人約架,恰逢吳軻在場,于是單單憑借吳軻一人的勇猛無畏,便把對方五六人打得落荒而逃。
陳禹在考上京都音樂學院后,吳軻就曾多次和他開玩笑說,等他成名了,就做他的貼身保鏢;還說什么他做保鏢,只需憑借他的那張帥臉,就能把所有的火力吸引過來。
吳軻自戀到如此程度,陳禹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好笑,眾目睽睽之下,他頓時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等他有所意識時,天涯樂隊五人的臉色驀地沉了下來。
看熱鬧似乎總是不嫌事大,陳禹的笑聲剛剛止住,圍觀人群竟也跟風似的爆發一陣笑聲。
原來有幾人剛剛差點被天涯樂隊推翻在地,也不見他們說上一聲對不起,因而氣憤不過,諷刺天涯樂隊本事沒有架子卻是挺大,當然也難免將他們和陳禹對比一番。
陳禹無奈不已,他對每一名街頭流浪歌手都有種不可理喻的親切感,而天涯樂隊的五名成員也都是街頭歌手出身,不到萬不得已,他并不想把事情鬧大。
不過天涯樂隊顯然不是什么善茬,此刻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二人,渾似見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陳禹暗自輕嘆一聲,心知現在這種情況,恐怕是難以善了了。
但是,他不會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