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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阿茲卡班吧？”海格聲音嘶啞低沉地問。

福吉還沒來得及回答，又有人重重地敲門。

鄧布利多過去開門。這次輪到哈利肋骨上挨一臂肘了：他發(fā)出了一聲聽得見的驚呼。

盧修斯·馬爾福先生大踏步地走進海格的小屋，他全身嚴(yán)嚴(yán)實實地裹著一件長長的黑色旅行披風(fēng)，臉上帶著一種冷冰冰的、心滿意足的微笑。牙牙開始狂吠起來。

“你已經(jīng)來了，福吉，”他滿意地說，“很好，很好……”

“你來這兒干什么？”海格憤怒地說，“出去，離開我的房子！”

“親愛的朋友，請你相信我，我也并不高興進入你的這間——哦——你管這也叫房子？”盧修斯·馬爾福環(huán)顧這間小小的陋室，譏笑道。“我只是到學(xué)校來看看，有人告訴我校長到這兒來了?！?

“你找我到底有何貴干，盧修斯？”鄧布利多說。他話說得很禮貌，但那團怒火仍然在他的藍(lán)眼睛里燃燒著。

“事情糟糕透了，”馬爾福先生懶洋洋地說，一邊拿出一卷長長的羊皮紙，“董事會覺得應(yīng)該讓你走人了。這是罷免令——你會看到十二位董事都在上面簽了名。我們覺得你恐怕沒有發(fā)揮你的才能。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多少起攻擊事件？今天下午就是兩起，是嗎？照這個速度，霍格沃茨的麻瓜學(xué)生就會一個不剩了，我們都知道那將是學(xué)校的一個可怕的損失?！?

“哦，怎么，你說什么，盧修斯，”福吉說，他顯得很驚慌，“鄧布利多被罷免……不，不……我們現(xiàn)在絕對不愿意……”

“對校長的任命——啊，不，是罷免——是董事會的事情，福吉，”馬爾福先生用平穩(wěn)的語調(diào)說，“既然鄧布利多未能阻止這些攻擊……”

“可是，盧修斯，如果鄧布利多不能阻止他們——”福吉說，他的上唇開始出汗了，“我的意思是，誰能阻止呢？”

“我們等著瞧吧，”馬爾福說，臉上泛起一絲奸笑，“可是我們十二個人都投票——”

海格猛地站了起來，毛蓬蓬、黑乎乎的大腦袋擦著了天花板。

“你們對多少人進行了威脅、敲詐，才迫使他們同意的，嗯，馬爾福？”

“天哪，天哪，你知道，你的這個壞脾氣總有一天會給你惹麻煩的，海格，”馬爾福說，“我想給你一句忠告，可不要對阿茲卡班的看守這樣大喊大叫。他們是不會喜歡的?！?

“你不能帶走鄧布利多！”海格喊道，嚇得大獵狗牙牙在籃子里瑟瑟發(fā)抖，嗚嗚地哀叫?！叭绻阉麕ё?，麻瓜們就沒有一點活路了！很快就會有殺人事件的！”

“你冷靜一點兒，海格?！编嚥祭鄧?yán)厲地說。他看著盧修斯·馬爾福。“如果董事會希望我走，盧修斯，我當(dāng)然會把位子讓出來的?！?

“可是——”福吉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

“不行！”海格低吼道。

鄧布利多炯炯有神的藍(lán)眼睛始終盯著盧修斯冷冰冰的灰眼睛。

“不過，”鄧布利多十分緩慢而清晰地說，使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清他說的每一個字，“只有當(dāng)這里的人都背叛我的時候，我才算真正離開了這所學(xué)校。你們還會發(fā)現(xiàn)，在霍格沃茨，那些請求幫助的人總是能得到幫助的?！?

在那一剎那，哈利幾乎可以肯定鄧布利多的眼睛朝他們藏身的角落瞥了一眼。